秦安用自己的手臂做船槳,劃着沖這個若隐若現的小島遊過去,葉芊沫保持着目視前方的姿勢慢慢向前。
不是她緊張,而是她的脖子根本就不能動!
隻是,當足夠靠近的時候,葉芊沫才看清楚,那根本就不是什麽小島,而是一塊很大的岩石,滿心的希望頓時被破滅,她還以爲可以找到歐慕瑄了呢!
不過秦安卻很開心,将葉芊沫拉到岩石上坐着休息,順便将那個木棍也撈上來放在岩石上,這是他們目前唯一的交通工具了。
打開背包,把裏面的海水倒出來,幸好,裏面的東西都是用油紙包着,又用袋子密封着,護照什麽的,都還好好的放着那裏。
“好倒黴啊!”葉芊沫感概,“還以爲找到了小島,就找到歐慕瑄了呢!”
“也不算倒黴,”秦安一邊檢查着裏面的東西,一邊說,“有礁石,就證明這裏的海水不深,也就是說,我們已經靠岸了,附近一定有陸地!”
離他們不遠處,要麽一定有沿海的陸地,要麽一定有小島,不然在茫茫的大海上,哪裏會有岩石?
秦安将一盒巧克力放遞給葉芊沫,“隻有這個了,湊合着吃!”
這是葉芊沫的最愛,所以不能叫湊合吧?葉芊沫接過來,拿出一個塞到秦安的嘴裏,然後自己也吃一塊,很好吃的味道。
“喝水!”秦安将一瓶礦泉水打開,遞給她。
葉芊沫接過來,仰頭喝了幾口,遞給秦安,讓他喝,似乎一點也不避諱什麽,在茫茫大海上,有吃有喝就不錯了,她還能避諱什麽?
然而秦安看着她喝過的水,心裏,微微的泛出漣漪,就着她剛剛碰過的地方,仰頭喝了一小口,水很珍貴的,他想都留給葉芊沫。
“抱歉,隻能讓你吃這些東西了。”秦安将水擰好,确定是密封的之後,才小心地放進包裏,這是他們唯一的淡水。
“很好吃!”葉芊沫再吃一個,又順手給秦安一個,“你什麽怎麽會帶着巧克力?”
“巧克力熱量高,體積小,而且保質期時間長,所以一般我們出去執行任務,身上都帶這個。”秦安将自己的腳從海水裏撈上來也曬曬太陽,不過,現在太陽好像快要落山了。
晚上的時候會很冷,他一個大男人無所謂,但是葉芊沫要怎麽渡過?
葉芊沫笑了笑,随口問,“你跟歐慕瑄一起的時候,也帶這個?”
“有一次我們被困在了海上,半個月的時間,我們每天都隻吃這種東西。”秦安漫不經心地說着,說起歐慕瑄,那家夥的生存能力比小強還要好。
“難怪歐慕瑄現在這麽不喜歡吃巧克力!”讓她連續半個月都隻吃這個,她也會膩的。
“嗳,給你說點歐慕瑄的糗事!”秦安來了興趣,悠閑地坐在礁石上,“有一次我們被困在一個小島上,沒什麽東西可吃的,于是瑄就提議下海抓魚,結果剛下去就遇到了鲨魚,哈哈哈……你一定沒見過當時歐慕瑄驚愕的表情!”
說起來,歐慕瑄跟他在一起,真的經曆了很多困難,每次都是他在連累他,可是哪怕危及到生命,歐慕瑄也從來沒有抱怨過一句。
像他這樣的好兄弟,如今真的不多見了。
葉芊沫聽着秦安講述着那些驚險又刺激的往事,既搞笑又心疼,歐慕瑄這一生,究竟要吃多少苦,上天才會賜予他平靜的生活?
夜幕漸漸降臨,溫度也在逐漸的下降,而就在秦安猶豫着要不要抱着她,給她一點溫暖的時候,不遠處,似乎有船經過!
隻是這個時候,怎麽會有船?
秦安站起身,遠遠地看了一眼,立刻将東西都收進背包裏,他的護照,身份證,還有軍官證都在一個袋子裏,秦安将這個袋子拿出來,撕下身上的一塊布,将這些東西都綁在腳底,然後穿上鞋子,遮住。
“你在做什麽?”葉芊沫不理解他爲什麽突然變得這麽緊張。
“我們遇到海盜了!”秦安一邊收拾一邊說,然後拿出葉芊沫的身份證還有護照,“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哦!”葉芊沫學他的樣子,放在腳下,用鞋子遮住,“我們要跑麽?”
“不用,海盜一般是劫财,不過……”秦安認真看了看葉芊沫,想要把她醜化一點,但是貌似周圍根本就沒有任何可以醜化的東西。
“不過什麽?”葉芊沫絲毫不明白。
“他們也會劫色!”
葉芊沫,“……”
雖然對方是海盜,但是也是他們目前唯一的出路了,所以秦安要将自己的身份藏好,不然暴露了,就等着死吧!
而葉芊沫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變得這麽醜,嘴巴上塗了過量的口紅,眼睛上塗着濃濃的眼影,用眉筆把一半的眉描黑,對着海水看了看,葉芊沫恨不得吐自己的臉,太難看了!
而秦安顯然覺得這樣的葉芊沫不夠醜,于是又拿起眼線液,在她的臉上點下了無數個黑點,其中最明顯,就是嘴角上面的,像極了一個黑痣。
這些化妝用具是葉芊沫特意帶的,她的目的是,找到了歐慕瑄,她要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現,梳妝打扮一下,讓他眼前一亮,現在倒好,把自己毀得估計小逸和小澤都認不出她了。
海盜船越來越近,在他們身邊不斷環繞着,然後停了下來,船上抛下一個軟梯,很明顯是讓他們上去。
葉芊沫擡起頭,剛要伸手,然而看清楚船上的一個人時,頓時愣住了,那是……
身上雖然穿着破舊的灰色的外套,然而那修長的身姿,那種君臨天下的霸氣,那張絕美的臉,那雙琥珀色的眸子……
葉芊沫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是幻覺麽?是她因爲太過思念他,所以出現了幻覺是麽?
他瘦了,也黑了,臉上沒有了之前那般神采奕奕,甚至眼神也不再犀利如狼,可是即便這樣,他身上那種淩冽的氣質還是将他襯托得與周圍的人很不同!
眼睛酸疼,可是葉芊沫不敢眨,擔心在眨眼之前,他會像幻覺一樣消失不見。
是他麽?既然是,爲什麽他不看她?如果不是……開玩笑,怎麽可能會不是?她的歐慕瑄,無論變成什麽樣子,她都會一眼認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