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音鈴音勾魂奪魄,這一年來,幻音鈴的威名在修士的衆口相傳中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當日一場血戰,陸塵憑借此鈴于鬼劍墓冢之外造下無邊殺孽、驚天血案,此時幻音鈴出,尾随而來的修士自是望之生畏、聞之膽寒。26nbsp;
無數修士扭頭便躲,帶起了風聲如鋒利的刀劍将皚皚的白雲吹散,一些行動緩慢的修士縱然捂住了耳朵,依然被鈴音震的神魂恍惚、口吐鮮血。
時隔一年,陸塵功力又精進了,鈴音的力量也更加強大。
伏家三兄弟跟随陸塵一年,早有準備,将六識封閉,短暫的瞬息過後,隻見栖涼山守大大陣嗡嗡作響,自幻音鈴中散發出來的聲紋漣漪不斷的撞擊在守山大陣之上,餘音不斷,滲入到陣内,守山弟子聞聲,面色蒼白,仿佛遭受了沉重的打擊,身負重傷。
龔家家主龔雄,栖涼山獨一無二金丹後期高手,兩百歲高齡的龔雄何曾受過這樣的輕視。單槍匹馬獨闖栖涼山,還真是西域栖涼無人了。
其下龔家家将有五将以上金丹中期大圓滿高手,都是龔家嫡系,看到陸塵嚣張如厮,一個個憤恨的握緊了拳頭,若不是家主有令,尚未摸清敵人的來意,恐怕他們早就殺下栖涼山,跟陸塵決一死戰了。
大陣嗡嗡作響,幾息過後,陸塵看到山頂飛起的十餘道身影,輕輕一笑,突然将幻音鈴收回,并将金修喚了回來。
“哈哈7e”陸塵從烏煞雲上站起,對着山頂拱了拱手道:“栖涼守山大陣果然不同凡響,陸某受教了。”
衆人臉色鐵青的看着陸塵,不知他意欲何爲。
陸塵一甩袍袖說道:“今日前來,陸某隻想尋回故友,一年前,有位方姓女子前來投奔,上山以後便從未下山,不知她可還在這裏否?”
龔雄陰晴不定看子看陸塵,冷笑聲起:“閣下強勢登山,傷我弟子數百,如今卻是堂而皇之的要人,陸塵,你真當我栖涼山無人了嗎?”
龔雄一邊說着,深邃的目光不住的環視四周,一年之前當老祖龔河得到血邪劍之後,便跟他說着,血邪劍乃是本命法器,本命法器的器魂還在,就說明鬼劍極有可能沒死。他最擔心的不是陸塵,反而是隐藏在暗中的鬼劍陳曲。
其實陳曲是否真的死了,包括龔河都不敢肯定,小心使得萬年船,龔雄自然要加倍注意。然而他沒想到,正是自己一方的退縮,造成了陸塵迄今的狂妄。若是放在平日裏,膽敢有人以這種方式闖山,迎接他的不會是守山大陣,而是栖涼山舉族上萬修士的大軍。
龔雄怒責着,尾随而來的修士們紛紛點頭不已,六大派橫行西州,哪有人敢這樣藐視栖涼山的,難道陸塵真的以爲學了幾手鬼劍的邪風血劍,就可以無敵西州了?
衆人指指點點,頗多微辭。
陸塵正打算張口要人,忽然間,栖涼山東、南、西、北四面出現數股強大的氣息,這些氣息與身後尾随而來的西州各界散修不同。每一股都有着驚天的氣勢,離着老遠,衆修士便感覺到一股沉悶的壓力仿佛一座大山似的,壓在自己的頭頂,連喘氣都顯得極爲的困難。
感受到幾股氣勢的襲來,龔雄也不由微微變色,當他将神識擴散出去後,臉色更加冰冷。
“冥王殿、無神谷、望月教、莫愁宮、黃泉隐洞,都來看我栖涼山的熱鬧來了。”龔雄憤恨下令道:“來人,撤去守山大陣。”
“是冥王殿的人7e”
“無神谷,無神谷蘇謹7e”
“望月教、莫愁宮、黃泉隐洞,六大派齊了。”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聚成聲的海洋,緩緩回蕩開來,于群山之間聲勢浩浩。
“這就是六大派的人?”陸塵深吸了口氣,之前的玩世不恭,轉而變成了凝重。
陳曲嘿嘿一笑道:“小子,别怕,老夫原本就想拿栖涼山立威,他們來了更好,讓他們見識見識邪風血劍的厲害吧。”
“嘿7e”陸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陸塵7e”一聲霹靂般的炸響自西方響起,衆人隻見一道火紅色的人影疾馳而至:“是你殺了孔兼,給我受死7e”
二話不說,來人突兀出現在陸塵的頭頂,烈焰襲襲的一掌當衆便是拍下。
“金丹中期大圓滿?”陸塵神識放開,呼吸間發現此人實力,嘴角一勾,紋絲不動。
見陸塵不躲不閃,衆修士心下一突,暗暗爲陸塵捏了把汗。可就在這時,一道金光疾速趕來,并不接下那熾烈一掌反而轉手數刀,橫掃而出。
火紅人影見狀一驚,不得不收回浩瀚一掌,身子在空中一扭遠遠遁開,豈料那刀光未沒有停下,仿佛料到他會躲開。執刀之人彎弓拔背,金光缭繞的雙臂猛然間一展,上千刀芒頓時在空中組成一張巨大的金色刀網,将火紅人影死死罩住。
“唰7e砰砰砰7e”
密集的兵戈交擊聲凄厲的響起,一眨眼的功夫,衆修士還未看清形勢,金光便與來人交手不下上千次。最後,隻見空中陡天長達十餘丈巨型刀芒,奮力一劈,火紅人影驚駭間終是取出一根透體火紅的九尺長棍。
兩兵相交7e
“锵7e”
交手二人各自退開數十丈距離,那火紅人影擡頭一看,這才發現,與自己交手之人竟然是一具擁有着金丹境界的枯骨金傀。
“厲害7e”
觀戰衆修士的心狠狠的糾住,他們認得火紅人影正是冥王殿其中一名長老,有着金丹中期大圓滿境界的魏皓。
交手數息,兩人分開,魏皓沒有取得半點上風,便是連陸塵都沒動手,就被對方金傀一力震開,氣的渾身火流蒸騰、白煙直冒。
“陸塵7e”魏皓長棍所指,激将道:“有種出來一戰7e”
“你?”陸塵白眼一翻,不再看向魏皓道:“連本座金傀都戰勝不了,根本沒資格讓本座動手。”
“你7e”魏皓重踏一步,還待上前,豈料陸塵突然大喝一聲道:“冥王殿的人給我聽着,今日是本座與栖涼山龔家的事,再向前一步,休怪本座劍下無情7e”
“唰7e”
話音一落,一道血光于空中詭異出現,這道血光幻化出巨型血劍,于陸塵面前百米開外,橫斬而出。轟隆一聲驚天巨響,衆人隻見陸塵與魏皓二者之間的地面,被劈出一條深不見底的鴻溝。仿佛大地都被劈成兩段一樣,驚心觸目。
“跨界者7e,死7e”
陸塵嘴唇不動,完全是以神識控制喉嚨發出驚心動魄的裂魂之聲,周遭修士看在眼裏、驚在心中,這時他們方才知道,陸塵的實務究竟有多麽深不可測了。
魏皓還待上前,卻被一名藍色罩帽的修士拉住,小聲道:“魏長老,宗主有令,此來隻是觀戰,不準尋仇。”
魏皓與孔兼乃是至交好友,若不是此前陸塵殺了孔兼,魏皓斷然不會一來就找陸塵的麻煩。而這樣一來,陸塵的實力便早早暴光。
魏皓氣惱不已,怒視着陸塵久久不能平複,那人冷笑一聲道:“等着吧,栖涼山豈是他一介小小金丹修士能夠善闖的?一會龔雄自會幫孔兄報仇,就算是龔雄不成,還有龔河呢。”
那人說着,陰測測的笑了起來,幾大門派衆人都是絕世高手,這般言辭道出,同時點了點頭。
龔河,西州不可多得的元嬰高手。自從五百年前一戰之後,元嬰高手少之又少,而龔河能夠以強大的法力統一方天地,自有通天徹地之能。
陸塵見魏皓退回,目光回落到龔雄身上,正當這時,一道凄慘的哭聲從山頂處傳來:“陸塵快走7e”
“方子欣3f”陸塵微一皺眉,隻見山頂一道靓影飛快跑來,在其身後,還有一女子臉上帶着急切将其擒住。
陳曲神識放開,問道:“小子,那就是老夫的後人?”
陸塵點了點頭,兇眼一時兇盛,凝目一看,方子欣發絲散亂、雙目血紅,顯然這些日子過的不怎麽樣。而他的腳步虛浮,沒有半點法力湧動的迹象,應該是被人封閉了紫府。
“前輩,看來你㊣(7)說對了,這龔家的确不是什麽君子7e”陸塵眼中微帶着憐憫,更多的卻是仇視。
在陸塵眼裏,栖涼山白費了自己登山之前的良苦用心,他暗笑自己還爲對方說過好話,現在看來,自己的确仁慈了一些。
“小子,我教你的神識禁锢之法記住了沒有。”陳曲的聲音再度響起,與此刻陸塵的心情一樣,帶着濃郁的殺機。
陸塵慎重的點了下頭,嘴角勾起一抹邪異:“放心吧,龔河不出來就算了,若是敢出來,定教他後悔遇上你我二人。”
“那就好,到時就看你的了。”
“恩。”
兩人飛快的用神識交流一翻,随後,陸塵慢慢站起,大手一揮,烏煞雲化于無形,隻見他身姿挺拔淩空虛渡,輕慢的腳步徐徐踏出之時,冰冷的說道:“伏烈、伏動、伏工、金修,随本座上山7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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