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玥來不及思考,便匆匆答應了冥天洛,和冥天洛一前一後向前追去。
“翎枭,你怎麽找到這裏的?”方才木赤心裏還在不斷地興奮,因爲那股強大而又可怕的氣息越來越遠,卻突然受到強大的法力,将他和唐幽幽拽到了他的結界中,能夠使用移動結界的人不多,但是他翎枭就是其中一個!
翎枭聳聳肩,“這個冥天洛的陰險還真是隻增不減,竟然用嫣兒想将我引到他的陷阱中,哼,我翎枭有豈是吃素的?他千方百計設計我,卻想不到被我跟蹤,我便是跟着他,順利找到你們的!”
唐幽幽聽着他陰森的語氣,惡寒地看了他一眼,果然同她第一眼看見他的時候的判斷一緻,這是一個極爲心思缜密的家夥,冥天洛雖然聰明,但是玩心計,隻怕不是這個老狐狸的對手!
“你是說冥天洛也追來了?”唐幽幽就知道,他一定會自責得發瘋,想法設法找到自己的,他對自己的心自己很是清楚,但正是因爲清楚,她竟很不希望找到自己的是他,因爲他不希望将這樣一個好人陷入兩難的境地,畢竟他對抗的是他的哥哥...
翎枭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陰陽怪氣地活到,“來了又怎樣?我告訴你别開心得太早了,你的男人現在已經被一個高手給攔下了,估計現在是非死即傷了!”
他可以感覺到,冥天洛面對的西陵玥是個極難得的高手!他當時若不是急着要在他們之前找到木赤他們,真的好想躲在一邊,觀看兩個高手的對決,想親眼看見冥天洛在别人手上慘敗的模樣,一定特别大快人心!
不用說,唐幽幽也能猜到,翎枭口中的那個高手,應該就是西陵玥了!他們怎麽會打起來呢?心中不禁難受起來,他們現在都怎麽樣了?不管是誰受傷都不是她所願意看見的啊!
“怎麽了?心疼了?”木赤的語氣中有明顯的酸意,她聽到冥天洛可能會受傷,竟然會這麽難過,冥天洛在她心中一定會有很深的地位吧?呵呵,怎麽可能沒有地位呢?他可是孩子的爹爹啊!即使他令她手上,但是也不可能徹底抹去他在她心中痕迹!
唐幽幽怔了怔,擡眼看着他的整張臉上都寫着一個大大的醋字!嘴角露出個微笑,很是無奈的微笑!他這是吃的哪門子的醋?明明自己對他們一個人也沒有感覺,有的隻是各種感激和感動,這與愛不同!或許,在她沒有愛上冥破天的時候,她有可能會誤認爲這樣的感覺是愛,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她愛過了,傷過了,這些感覺她能分得清清楚楚。
或許,人有時候應該糊塗點好,因爲太清楚,所以太痛苦。
她不說話,木赤便更加認定自己心中的猜測,摟着她的手略帶懲罰地更加用力,勒得她的腹部一陣痛楚,當聽到她倒吸一口涼氣的時候,他有下意識地松開,心中暗罵自己真是糊塗,竟忘了,她的腹部還孕育着一個小生命呢,自己怎能下這麽重的手呢?
“你做什麽啊?很痛哎!”唐幽幽心疼地撫摸自己的腹部,自從她決定要這個孩子的時候,她對這個孩子的關心便陡然多了很多,方才他用力,其實根本就不是很痛,隻是她擔心小寶寶會痛,所以才提前做出痛的反應。
“這麽大脾氣做什麽?你以爲我們抓你來是伺候你的?痛就忍着知不知道?!”翎枭對唐幽幽本身,是一點壞印象都沒有的,但是隻要一想到她是冥天洛的女人,就氣不打一處來,便忍不住将對冥天洛的氣通通撒在唐幽幽的身上。
木赤和唐幽幽也不是呆子,自然看得出來他那點心思,都在心中暗暗慶幸,幸虧方才沒有透露出唐幽幽壞了身孕,就憑他對冥天洛一家的痛恨,保不準他會扼殺了這個孩子!
“喂,是你們千方百計強行将我擄過來的,現在我竟然臉說話的權利都沒有了麽?你不樂意就把我扔下去嘛!你以爲呆在你們這兩個吃人血的家夥身邊很舒服麽?”唐幽幽一時氣急,竟然将木赤也一道給罵了一通。
木赤每聽到她一個字,就像是她給自己宣判了一條死刑!她根本就不想呆在他身邊,在她眼中,他始終還是一個兇靈,就算他在怎麽努力,她也不可能正眼看一眼自己吧?
“你給我閉嘴!老子現在沒心情跟你耍嘴皮子,若是你再說一句話,小心我就扇你一巴掌!”翎枭心情根本就不可能好的嘛!好不容易從怨河逃出來,竟然被好幾個武功高強的人窮追不舍,還被冥天洛設計了一番,雖然沒有落到他的手中,但是他用嫣兒的畫像将他對他們冥家的所有怨氣激發到空前的狀态,現在還要聽她不屈不撓的辯論,自然沒有好語氣。
他這番話果然有效果,還真令唐幽幽立馬閉了嘴,雖然她唐幽幽不是那種卑躬屈膝的軟骨頭,但是她也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個道理,明明知道自己現在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她根本就沒有必要同他争一時口舌之快而遭到虐待,就算她自己身體吃得消,孩子也吃不消!
哼,一字訣,忍!反正冥天洛和西陵玥都來了,她就不信,他們會找不到自己!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翎枭你這個混蛋等着,到時候我唐幽幽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就不姓唐!
“翎枭你做什麽沖她吼啊?你恨的是冥天洛,不是她!”木赤自然不忍心自己喜歡的女人被别人這般兇,出于男人對心愛女人的保護欲還有對弱者的保護欲,都令木赤毫不猶豫地站在了唐幽幽這邊。
翎枭這隻刺猬一聽這句話買渾身的刺便又控制不住,全部堅硬起來,逮到木赤一通亂紮,“大哥,你别忘了,這個女人隻不過是你要玩的女人當中的一個,怎麽?情不自禁了?動心了?别這麽沒出息好不好?你四百年的怨恨,難道就抵不過一個女人跟你幾個眉來眼去?真令人瞧不起!”
木赤連着咽了好幾口氣,沖翎枭吼道,“我動心了又怎麽樣?我現在就非她不要怎麽了?你不也是爲了一個女人淪落到進怨河的地步?不也念念不忘了四百年?不也差點因爲那個女人,就掉進冥天洛的陷阱?大家隻不過是彼此彼此,你又你憑什麽說我?”
翎枭被他句句說在刀心坎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沖他們兩個冷冷地哼了一聲,徹底不做理睬!或許他現在需要的是安靜不是逮到誰就和誰大吵一架,這樣對自己百害而無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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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你感受到他們麽?”冥天洛現在受了内傷,感知能力大大下降,不管他怎麽努力,愣是一直感受不到她,心中越發地慌亂,越發地着急。
西陵玥冷着臉搖搖頭,“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一點也感覺不到!”心中那股強烈的優越感頓時消失于無形,原來就算是在人間,他照樣能将幽兒給丢了!
“那你我分頭找,誰先找到了便通知對方!”冥天洛一點也不懷疑西陵玥的信用程度,這一點從他和大哥的約定中就可以看出,就算他真的玩陰的,找到幽兒也不告訴他他也不後悔,因爲他确信,幽兒在他身邊總比在翎枭那種人手中要令自己放心很多。
西陵玥沒有說話,便向另一個方向飛去,他對冥天洛的人品顯然也是毫不懷疑的,冥天洛腹部的傷痛雖然越來越強烈,但是他也顧不得休息調整,繼續向前飛去,現在他的全部心思都是要找到幽兒,讓她早點脫離兩個兇靈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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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破天飛着飛着,突然停下身子,他身後的羅迦和黑白袍子護法也頓時停了下來,不解地看着他,這裏明明沒有冥後的氣息,冥王停下來作甚呢?
“羅迦,你即刻反悔冥殿!绮兒和訫兒還在冥殿,雖然冥殿防護重重,但是若真的有高手入侵,隻怕她們會無力反擊。”冥破天說着,向一直在他們身邊隐身的神秘高手道,“你也跟羅迦一同回去吧,定要将冥殿好好守住,若是有何狀況,便要第一時間通知本尊!”
羅迦愣了愣,心中頓時萌生萬千猜測,冥王怎會突然趕走自己?真的隻是爲了保護冥殿麽?爲什麽他有點感覺冥王這是在故意支開自己呢?難道他發現自己暗地裏的小動作了?想到這個可能,他隻覺得心跳前所未有地加快,一股股無力感侵襲着他。
在他恍惚間,那個高手已經起身向冥殿出發,冥王和黑白袍也突然改變了走向已經走遠,他第一次又一種被冥王抛棄的感覺。
隻是,在他的心裏,還是不願意承認自己是被冥王抛棄了,畢竟,他也将那個神秘高手也一起遣回去了...而且,如果冥王真是發現了他的小動作,隻怕不會是回去那麽簡單吧?
事實到底是怎樣,他就不得而知了,隻能走一步算一步!心裏暗暗道,“冥後屬下也隻能幫您這麽多了,你且自求多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