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難得冥王一言九鼎,墨妍你以後就住在破天的寝宮了,記住,要好好服侍破天!”冥夜玄說着,還很寵溺地爲墨妍夾了一塊東坡肉,意味深長的看着墨妍道,“孩子,這吃肉有時候跟服侍男人一樣,要一點一點地慢慢咀嚼,男人的新才能被你一點點的侵占。”
墨妍隻是嬌羞地低下頭,羞怯的目光瞥向冥破天,面帶桃花的紅潤真是誰看了誰傾心!一直低着頭的唐幽幽先擠出一抹淡笑才擡起臉,毫不示弱地看向冥夜玄,恭敬道,“父王這番話說得可真是在理,不管父王這番話是說給誰聽的,反正幽兒是聽見了,也會牢記父王所道出的寶貴經驗,可能是幽兒活一輩子未必也能知曉的真理呢!不過,幽兒也聽過一個年老的女人講過一個道理,說這女人啊,了解一個男人的過程,就像是剝洋蔥一般,剝的時候,你會不斷地流淚,一層一層,不知到底那一層才是盡頭,直到最後,你竟發現,原來洋蔥是沒有心的!這洋蔥是天生無心,但是男人呢?他是天生無心,還是心在這之前,就已經被另一個女人給吃了呢?”她在暗示墨妍,不管她再怎麽努力,冥破天的心已經在她身上了,希望她知難而退!
冥夜玄冷着臉看了一眼唐幽幽,真是乳臭未幹的小娃娃,竟然敢公然跟他擡杠,甚至揚言破天的心已經爲你所有?未免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他就不信墨妍會輸給她,這個墨妍,可是他花了整整三百年爲冥破天量身打造的一個女人,在她身上有他愛的女人的影子,還有最牽制他靈魂的母性誘惑,隻要他和墨妍有機會單獨相處,墨妍就一定能夠迷倒他的心!
“呵呵,那破天的心到底有沒有,若是有,到底會在被誰得到,好像還是個未知數呢!”冥夜玄一口将杯中酒全部喝光,意味深長道,“有時候人還是不要太自信的好,特别是女人!”
冥破天猛地将酒杯砸在桌上,杯中純澈的透明液體沖出被子,濺在四周,而他身旁的兩個女人同樣都紋絲未動,互相暗中觀察對方,僅從這個反應,唐幽幽就已經知曉,墨妍根本就是身經百戰,她的心絕對比她的外表僵硬無數倍!
“父王,本尊愛哪個女人,本尊是不是要充盈後宮,好像這一切都是本尊自己的事情,與你無關!請你以後莫要在做此等無聊之事!本尊在這裏清楚的告訴你!我沒心!因爲我的心已經全部交給了幽兒!本尊的寝宮隻容得下幽兒!如果你真的強行将墨妍留在本尊的寝宮,好,那就讓她做宮女吧!如果她願意盡心服侍我跟幽兒,或許我可以考慮!”
“好,隻要可以服侍冥王,以什麽身份又有什麽區别呢?”許久爲插話的墨妍終于道出一句話,她臉上的笑意并未因爲冥破天出言蔑視而有些許的變化,因爲她知道,就算是她同意,她的義父也不會願意讓她受此等委屈!
果然,冥夜玄不悅地瞪着冥破天,“怎麽,你當真以爲自己做了冥王就翅膀硬了麽?竟然将爲父的義女做你的丫鬟,你是不将我這個老冥王看在眼裏了是麽?!”
冥破天忿然地站起身來,指着冥夜玄吼道,“若是孩兒不将你看在眼裏,便不會舍得讓幽兒帶病坐在這兒陪你用晚膳,你知不知道,讓墨妍當宮女不是本尊的意思,是你逼得本尊不得不這麽做!是你讓她放着公主的身份不做偏要作踐自己!這頓晚膳我看已經沒有任何必要了,幽兒我們走!”冥破天說着,輕柔地扶起唐幽幽,又看向墨妍,冷聲道,“對了,如果你真的想要做宮女,本尊也别無他法,唯有陪着幽兒一起住在玲珑居了,玲珑居雖小,但是隻有有幽兒,比什麽都強!”
“你!”冥夜玄生氣的模樣,好似随時都會血管爆裂,龍香蘭趕緊拉住正欲沖上前去對冥破天動手的冥夜玄,哭聲哀求道,“夜玄,當初你爲了蘭兒不也廢了後宮?爲何現在又苦苦逼迫天兒呢?他愛幽兒,你就讓他愛,這是他們自己的事情啊!”
雖然她有信心總有一天他們父子會和睦,但是此時此刻,她隻覺得自己好無力,她真的不敢想象,這個墨妍他在三百年前就已經準備好了!原來,他也有些事情在瞞着自己,有一件,就會有兩件,難道真的像是幽兒所說,男人...就像是洋蔥?
她微微搖搖頭,不會,這麽多年,夜玄對自己一向都是寵愛有加,自己怎麽能夠懷疑他的心呢?
冥夜玄看着自己楚楚可憐的嬌妻,這才無奈罷休,轉頭對墨妍道,“墨妍,那就委屈你,去冥王的貼身宮女吧,冥王去哪裏,你便跟到哪裏!定要妥善照顧,卻不能有絲毫的懈怠!”
冥破天将唐幽幽拉到冥天绮的身邊,示意冥天绮照顧她,自己沖到冥夜玄的面前,藍色瞳孔越發地縮小,其中的藍色變得愈發地幽深,字字珠玑道,“好,如果父王執意讓她做本尊的宮女,那本尊就會忘記她是公主的身份!便将她當做真正的丫鬟使喚!日後本尊所命令的事情,她若是有半點遲疑或是違抗,可别怪本尊沒有給父王你面子!”
冥破天的骨子裏就是冷血的,他又怎麽會在乎墨妍現在的感受,隻知道,任何人都不能傷害他的幽兒!不能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
一直坐着不動聲色的西陵玥突然嘴角含笑站起身來,一步步踱到冥夜玄的面前,輕輕爲他整理好衣衫,雙手在他衣領處掠過,溫柔的表情下面卻是極其陰涼的聲音,“老冥王,你已經不是曾經的冥王了,何必這般動怒呢?我看,現在最适合你的就是好好享受閑雲野鶴的生活。唐幽幽她現在是我的病人,你可不要意圖對我的病人做什麽,否則我不會善罷甘休的!”西陵玥從冥夜玄的話語中已經聽出,這個老家夥是不會輕易放過唐幽幽了,他會出招對付唐幽幽是勢在必行的事情,隻不過,究竟會怎麽對付,這是他必須地方的事情!說罷,西陵玥走到唐幽幽面前,柔聲道,“幽兒,我看這頓晚餐你是不能再吃了,再吃隻能吃更多的氣!還是回去吃藥吧。”
“幽兒,我們走!”冥破天不想再讓西陵玥有獻溫柔的機會,一把将唐幽幽打橫抱起,不打任何招呼,徑直離開了宴席。
一場晚宴,便就這般,不歡而散!龍香蘭不能阻止這一切,隻能默默地在一旁流淚。
冥天绮一邊安慰龍香蘭,爲她擦拭淚珠,一邊用鄙夷的眼神瞪着墨妍,意有所指地嘀咕道,“有些人爲何就不能自覺一些,是不是破壞别人家的安甯是件很開心的事情啊?!”
墨妍無辜外加可憐兮兮地看着冥夜玄,這一切,在她的預料之中,但是,卻是她最壞的預料,她在出現之前沒有想過,冥破天會愛冥後愛得那麽深,冥破天竟然還敢同老冥王撕破臉!呵呵,這場遊戲好像更有意思了!至于冥天绮這些不足挂齒的人的憤懑她根本就不放在眼裏,隻要她流一滴淚,她相信冥夜玄一定會爲她撐腰。
“绮兒管好你的嘴巴!父王問你,你的肚子是怎麽回事?”冥夜玄無需爲绮兒把脈,分明就能聽到冥天绮腹中的兩個心跳!他一直忙着冥破天的事情,還未來得及問她!
正在默默流淚的龍香蘭頓時呆住了,疑問的目光看向冥夜玄,然後又看向冥天绮,“绮兒,你肚子怎麽了?”
绮兒不斷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求救地看向冥天洛,她原本打算提前告訴母親的,但是看見母親回來的時候那麽開心,便沒有忍心說出口,沒想到竟然被父王看穿了,現在是不說也得說了。
“母後,我...”冥天绮下意識撫摸自己的小腹,可憐兮兮地看着龍香蘭,眼中的液體随時随地都會掉落下來。
“孩子,你怎麽了?是不是肚子不舒服?”龍香蘭緊張地将自己如畫骨一般的纖手覆在冥天绮的小腹之上,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小腹有明顯的隆起,頓時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問道,“绮兒,你懷...懷孕了?”
冥天绮咬唇點點頭,未曾從軒轅宏的婚禮的陰影中走出來的她再想起軒轅宏,她的心還是那麽痛!
“誰的孩子?都到這份上了,爲何你大哥不讓你你早些成親?若是肚子大了,就無法成親了啊!”龍香蘭徹底明白爲什麽曾經銅牆鐵壁都困不住的女兒現在能夠乖乖地呆在家裏了,原來是懷孕了!不過這樣也好,能夠有樣東西牽住她,管住她,也是好事一樁,隻是不知道是哪家公子,是不是和绮兒門當戶對倒是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人品好,會疼愛绮兒,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