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枭還是盡量避開了喧嘩之地,逃到了整座宮殿最偏僻的角落,和唐幽幽的玲珑居分别在冥殿的兩個極端,均屬于偏僻位置,外表看上去,比最初荒蕪的玲珑居也好不到哪裏去,院内的雜草明顯是這些日子方除去不久的,火荼樹的枝幹還有明顯修剪的痕迹。
“如此荒蕪的地方,到底有誰會來住呢?”翎枭小聲嘀咕道,小心起見,謹慎地斂起自己周身散發出的怨氣,想去探個究竟,因爲在他的猜測裏,這樣的地方不是應該關閉一些失寵的妃嫔麽?而冥破天現在隻有唐幽幽一個女人,這裏到底會有誰住呢?不過不管是誰,都可以看出這裏的主人一定是宮中失勢之人,而且還是重罪之人,因爲走近感受,方發現這屋子周圍竟有重兵把守!看來這個人這輩子都休想從這裏離開了,注定要從此過着無人問津的生活,既然如此,他何不鸠占鵲巢呢?如此不是更便于他找尋畫像的下落?甚至可以找到冥煙的下落!
因爲他的法力遠比這些守衛高出許多,他的靠近他們根本無法察覺。
“母後,真是委屈你了,讓您住如此簡陋的屋子。”是冥天绮的聲音,很快就要舉行訂婚典禮了,她可以不顧冥夜玄的看法,但是她做不到定親這麽大的事情,母親一點都無法參與!
所以她悄悄帶着窦九州來到冥夜玄和龍香蘭暫時居住的地方,想拜過龍香蘭再行大禮,來時一路上冥天绮都在擔心着該怎麽過冥夜玄那一關,沒想到冥夜玄竟然不在,她隻是喜上眉梢,好好同母後說說話。
“不委屈...一點兒都不委屈,這裏的環境可比天庭大牢之中好上很多。”龍香蘭牽着冥天绮的手,走到門口,指着院内的曼珠沙華和火荼樹,“你看,母後閑暇無事,便會除除草,修剪花木,這生活才真是我想要過的呢。”
冥天绮隻是心疼地笑而不語,看到這屋子,她竟然想到了唐幽幽的玲珑居,怪不得父王會說母後會和大嫂命格相同,她聽别人說,大嫂剛進玲珑居,第一件事便是打理這院内的花草樹木,而且很喜歡修剪這些花花草草,而且她也曾經親耳聽大嫂說過,她喜歡玲珑居的生活!
“老冥後,您會不會...怨幽幽?其實她想離開這裏不傷害你,隻是...”窦九州方準備說下去,卻被冥天绮從背後猛地用力一掐,他立馬驚慌地道歉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想要爲幽幽開脫,我是...”
“哎呀你笨啊,重點不是這個!”冥天绮見提醒無效,索性拽着他的胳膊讓他的身體傾斜,湊到他耳邊小聲道,“你笨啊,都和我定親了,該改口叫母後了!”
她說話的聲音雖小,但是全被龍香蘭納入耳中,面帶微微笑靥暗中觀察窦九州對這句話的反應,她不希望别的,隻希望日後跟绮兒成親的男人可以真心愛她,疼她。
窦九州恍然大悟,自責地拍了拍腦袋,愧疚地看向龍香蘭,“對,該改口叫母後了!”說罷,他誠摯地喚了一聲,“母後!”
龍香蘭幾乎笑得合不攏嘴了,一個勁兒地說,“好,好...”
“母後,你再說好,他就飛到天上去了!”窦四方說着,嗔怪又嬌羞地看了一眼窦九州,窦九州隻是傻傻地笑!
男人總有一個讓他失常的女人,這句話說得一點兒也不錯!冥破天在唐幽幽面前不再冰冷,西陵玥因爲唐幽幽竟然破天荒願意個冥破天聯手,傲雲爲了軒轅幽放下他的驕傲甘願做天寒國士,而現在,他窦九州因爲冥天绮,失去了吃茶商場的從容不迫,變得有些不知所措!
因爲她改變,是因爲他真的愛她!龍香蘭懂這句話!
她寵溺地瞪了冥天绮一眼,令冥天绮很乖地閉嘴了,龍香蘭笑容溫和地看向窦九州,說話間語氣中明顯有感激之意,“九州,謝謝你,謝謝你不嫌棄绮兒腹中的孩子!謝謝你可以真正用愛去包容她...”
“母後...”冥天绮試圖打斷冥天绮,卻被龍香蘭果斷忽略,她繼續語重心長道,“其實,我的孩子我了解,绮兒這孩子雖然以前愛瘋,愛玩,沒有個定性,其實是因爲沒有人可以真正的關心她,疼她,這是帝王家孩子永遠的痛,每個人都有這自己不同的事情要做,就連我這個母後,也無暇經常陪在她身邊,她愛往外走是因爲她心裏孤單,想将自己沉醉在人間的燈紅酒綠當中...不過現在的绮兒不一樣了,她長大了,成熟了,不再是當初那個任性的小女孩,最重要的是,她有你陪在身邊了,以前我們做父母,做兄長的給她的關心實在太少,我這個母親在這裏拜托你,一定要好好照顧绮兒,關心她,疼愛她,不要再讓她感到孤單。”
“母後,是我該謝謝你才對,我該謝謝你給我這麽一個讓我歡喜讓我憂的好妻子,我愛她,愛她的一切,包括她腹中的孩兒!不再讓他們孤單。”窦九州說着,将冥天绮摟到懷中,用自己铿锵的心跳告訴绮兒她的笃定。
冥天绮知道,他不是軒轅宏,他的一句誓言可以抵得上軒轅宏說一百句我會娶你,命運真是奇怪的東西,當初她在酒吧錯過他,守了數天也未果,可是,該屬于她的終究還是她的,無需刻意等待,她就快成了他的新娘!這一刻,她覺得自己真的好幸福!
龍香蘭看着他們相偎相依的模樣,心中除了欣慰還是欣慰。
門外的翎枭這才知道,原來這個“不受寵”的人竟然是老冥後!正好她的女兒也在,呵呵,還有準女婿!好,真好!當初因爲他是人類,說什麽人鬼殊途硬生生地将他和冥煙拆散,而窦九州呢?他不也是人類?爲何将女兒将給這個窦九州他們就這般歡天喜地?!
雖然他早就知道今日便是他們的定親大禮,隻打算帶走冥煙的畫像而已,并未打算生事,但是看着他們三個溫情款款的模樣,他的怨氣在不知不覺中越積越濃,既然要報仇,“那麽爲何不先殺了這三個?!”此時中隻有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