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徒月靈是現在唯一看起來正常的皇子了,若是想要金玉王朝千秋萬載,也隻能指望二皇子得繼大統。204;668;602;456;10;5;82;506;51;1269;1269;2855;001;5991;59;096;096;096;6;06;1;05;6;09;025;5;205;
徒月靈自就很沉默,很少會表達自己的想法,對每個人都十分禮貌而謙和,一直以溫柔善良的形象示人。
所有人都知道,這樣的人雖然少了帝王之氣,但卻是最穩妥的選擇。
隻是,人們也隻能想想,畢竟太子的地位不是誰能輕易動搖的。
徒星隻要在繼承皇位之前尋回丢失的一魄,太子就還是太子,誰也不敢多一個字。
徒星走進炎宮大殿,長身而立,等待着大皇子向他請安。
可徒日炎并沒有這個打算,隻是冷冰冰的吐出兩個字:“來了?”
星有些尴尬,徑直走進大殿,自己找了一個座位坐下,擡頭問道:“大哥叫我來,所爲何事?”
“你如今是清醒的,自然也不難猜到我請你來的意思。”
徒日炎面無表情,仿佛是一具雕塑。
“是,我是猜到了,大哥要的不就是一個女人嘛,正好弟弟我也沒有興趣,不如就……讓?給?你?”
“楚歌本來就是我的女人!何談讓與不讓?”徒日炎平靜的臉上霎時充滿怒意。
他比徒星年長七歲,在徒星沒有出生的時間裏,他一直都是唯一的太子候選人,他是嫡長子,這樣的地位被冊立爲太子乃是順理成章之事。
這也使他成爲了當朝太宰、權傾朝野的安秋雨想要聯姻的人。
所以,當安家正室夫人懷孕的時候,他是親自去看望過的,并且對着那個高高隆起的肚子下了婚約。
不料,婚約剛剛定下,寵妃蘇貴妃便誕下一子,若她隻是誕下一子倒也無妨,但她偏偏難産而死,臨終請求皇帝封自己的孩子做太子。
皇帝徒元啓心肺俱碎,傷心欲絕,于是立即答應了這件事,火速冊立了剛剛出生的徒星爲太子。
自此,徒日炎不僅失了太子之位,還失去了與安楚歌的婚約。
但當時的徒日炎不過是個孩子,對這件事并沒有多大感覺,後來三兄弟一起生活在炎宮,多年來兄友弟恭,手足情深。
直到徒日炎十五歲開始接觸政務,有了自己的門客和心腹時,他才漸漸意識到,自己失去的乃是金玉王朝的千古江山。
從此,他不再和兩個弟弟親近,獨自關門讀書,天地理,古今曆史,政務時事無一不學,在變成一個強大人物的同時,他的性格也變得陰冷毒辣。
及至今日,當人們談起他三年前一日連殺三個貼身侍衛的事情,還會又驚又懼,這世間能有幾人可以親手殘忍殺死自己從到大的玩伴?
徒日炎可以,并且,眼睛都不眨一下。
在人們的眼中,徒日炎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任何人都可能死在他手上,因此,人們大多敬而遠之。
徒星卻并不怕徒日炎,反而很欣賞他生氣時的神态,并且以此爲樂。
能夠激怒徒日炎,是徒星從到大最喜歡的遊戲。
此時,提起安楚歌,徒日炎暴怒的表情讓徒星十分受用。
“你她是你的女人?可是我聽宮人講,她白天到我的宮中,賭咒發誓,即便我變成徹頭徹尾的傻子,她也絕對不會移情别戀。大哥,你,我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接受她的這份癡情?”
“你敢!”徒日炎一步沖過來,抓住了徒星的領子,将他從座位上提了起來。
“大哥,你喜歡楚歌這件事我自就知道,所以,我也并沒有想和你搶的意思,但是,你既然對我下毒手,那麽,我也就不必和你客氣了吧?”
徒星的眸子死死盯住徒日炎,兩個人僵持在原地,像是蓄勢待發、随時準備拼個你死我活的兩頭猛獸。
“你有什麽證據是我幹的?你少了一魄,便自己去尋,尋回來的同時,當然就能查出是誰偷走了你的一魄!如今,你無憑無據,憑什麽向我發難?”
“也就是無憑無據吧,若是有憑有據,我還會在這兒和你廢話?徒日炎,我叫了你十幾年的大哥,你卻沒有把我當做弟弟,你夠狠!你放心,我很快就會找到龍驚瀾,到時候别怪我翻臉無情!”
徒星完,伸手将徒日炎抓着他領子的手打掉,轉身沖出了炎宮大殿。
徒日炎立在原地,喉結上下動了幾下,想要什麽,卻終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看着徒星怒氣沖沖的背影,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
徒星一邊往無極宮走,一邊壓抑着心底的憤怒。
他恨徒日炎,但這種恨中傷心的成分更大。
他不明白,爲何自己從最喜歡的大哥,會轉眼變成謀害自己的壞蛋?
他很希望能馬上找到龍驚瀾,這樣他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偷走他一魄的人,他希望那個結果可以證明自己的判斷是錯的。
可是,看徒日炎對自己的态度,這種錯的概率恐怕不大。
徒星沖進了無極宮,正撞上了剛剛趕回來的裴矜城。
“太子殿下……”裴矜城一看徒星的面色,就知道他此時正在氣頭上,因此話的聲音都不敢放大。
“找到了嗎?”徒星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他已經等不了了!
“找到了,但是……”裴矜城滿臉的爲難,因爲他不知道,自己下面的話會不會讓徒星把自己看成白癡。
“但是什麽?吞吞吐吐一副撞鬼的樣子!”
“太子殿下,臣今日在護城河邊的一個茶館看到了正在給人算卦的龍驚瀾,臣趕緊上去請他,可是他一聽臣是宮裏來的,就趕緊從茶館後門沖了出去,臣就一直在後面追,追到一個石橋附近的時候,他忽然憑空不見了……”
“你什麽?”徒星像是聽到了一個神話故事,龍驚瀾是個江湖術士沒錯,可是,能夠憑空消失的江湖術士,他還是第一次聽。
“臣在附近找了好幾遍,卻沒有找到他的影子……”
徒星的表情越來越冷,像是一面終年不化的冰川。
“繼續找,三天之内找不到他,你就不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