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婚禮前夕
這句話一出,林汐覺得自己本來應該同情他,但是她還是……同情不起來。
怎麽說呢,其實她覺得艾森也是活該,是他自己要主動去招惹夏茵那個女人的。
不過人家也說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估計也是樂得輕松自在。
艾森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一眼看見了坐在另外一邊的李骁旸。
“你怎麽也來了?”
“想來。”李骁旸言簡意赅。
艾森也沒和他多說,隻是對着林汐道:“夏茵那個女人去非洲了。那天黑手黨那邊的人去找她,她緊急撤離,帶着我上了直升機之後,随便找了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就把我給扔了下去,還好我命大,不然早就不知道把小命給丢在哪裏了。”
其實林汐是有些想笑的。
但是又覺得自己這麽笑未免不厚道。
“話說前一段時間你過得怎麽樣?”林汐直接換了個話題,“和夏茵在一起的日子不一直都是你夢寐以求的嗎?”
“日子倒是不錯的。”艾森捂着嘴巴輕咳了一聲,“畢竟期待了很久,但是那個女人也未免太狠了一點兒。”
這他媽真的是用完就扔啊。
“其實也沒什麽,夏茵本來就對你沒什麽感情,抓着你也是無非關鍵時刻想拿你當個擋箭牌罷了。人家後來要逃到非洲區,沒有什麽生命危險了,當然就将你扔下完事兒。”
“你爲什麽不換個委婉的說法?”艾森真的是醉了,這樣簡直是用刀子往他的心口上戳。
“可是這就是事實。”林汐聳肩,“不過你應該慶幸你保下了一條命,以後見到那個女人,還是躲着就好。”
“現在就等着你們将那個女人給收拾掉。”反正他和夏茵呆了這麽長時間,該過的瘾也都過了,沒什麽好留戀的了。
“其實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以爲你對夏茵是真的很喜歡,但是現在越來越看,就發現越來越一般。”
“本來就一般。”艾森并不覺得自己對夏茵這個态度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以後夏茵那個女人再怎麽樣,我也不會去理會了。”
很好,非常不錯的結果。
林汐一直很怕艾森要力保夏茵,因爲她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去招惹羅斯柴爾德這個家族。
現在夏茵可以說,連自己的最後一張王牌也失去了。
鬧到現在這樣衆叛親離的地步,林汐也不知道夏茵的想法是什麽。
聽說夏茵那個事情出來之後,夏市長也辭職了。
一反面是輿論的壓力太大,還有另外一方面是夏茵在那邊和恐怖襲擊有關,而夏市長身爲父親自然也會惹來人們的諸多猜測。
說起來是辭職,但是這其中到底有沒有什麽貓膩,這就不得而知了。
聽葉蓁說夏市長很生氣,自己奮鬥了大半輩子才坐到那個位置,說沒就沒了。
夏市長現在還在醫院裏,情況不怎麽好。
當初因爲夏茵有多驕傲,現在就有多難過。
好好的一個家庭,也因爲一個夏茵而搞得支離破碎。
不過這件事倒是促使夏市長對葉蓁的态度發生了不小的轉變。
“我妹妹來了嗎?”艾森忽然問她。
“在那邊和顧經年說話。”
艾森順着林汐手指的方向走了過去,艾琳看到他之後立刻跳了起來挂到了他的脖子上。
這一陣子艾琳也是爲了自己的這個哥哥操碎了心。
喬司和人喝了不少,端着酒杯渾渾噩噩地走了過來,身體還打着晃:“老闆娘,秦逸揚……會來參加你的婚禮嗎?”
“會的。”
喬司的眼睛一下字就亮了起來,黝黑的瞳仁仿佛泛着光:“嘿嘿,這樣就好,那小璇砸是不是也要回來了?”
“未必。”林汐毫不留情地打擊他,她和張璇說過,張璇委婉地拒絕了。
林汐估摸着她是不想讓自己的肚子被喬司給知道。
喬司眼裏的光慢慢黯淡了下去,然後仰着脖子一口将被子裏的酒喝盡,還咳嗽了好幾聲。
“那個女人,要是不想見人的話無論如何都是讓人找不着的,我現在都要忍不住懷疑,就算我去了西南,會不會也根本見不到她的臉。”
林汐其實很想說是的。
喬司靠在沙發背上,擡手擋住了屋頂璀璨的燈光:“爲什麽我想找個人好好過日子,就這麽不容易呢?”
“以後的日子還長着呢,現在忍忍,值得的。”
“嗯,值得。”他也知道值得,可是就是心裏難受。
這個宴會一直進行到很晚,說起來是爲遠道而來的賓客們接風洗塵,但是很大程度上還是大家自己在玩。
林汐這次回到家裏之後就一直沒有再出門,直到婚禮前夕。
那天天還沒亮,陳生就過來敲門了。
林汐一臉睡意朦胧地被人套上衣服,飄下樓。
“明天就要結婚了,怎麽今天還不早起?”陳生瞪了她一眼。
“可是明天要結婚今天爲什麽要早起?”林汐眯着眼睛有些懵逼,她不太理解她外公的思維。
“趕緊收拾好你該收拾的東西和我走。”陳生擺擺手。
“我沒什麽好收拾的。”她隻需要收拾好她自己就行了。
“你明天結婚要用的東西呢?怎麽不一起帶着?”
顧經年急忙道:“外公您先帶着汐汐走,明天都要用什麽東西我随後找人送到您那裏去。”
陳生想了一下:“也行。”
上了車之後,林汐整個人都是飄忽的。
“昨天運動到很晚?”陳生斜睨着她,不然怎麽累成了這個樣子?
“您就别爲老不尊了,自從我懷孕以來經年就沒碰過我。”林汐打了個哈欠,“我這是嗜睡,每天睡多少都睡不夠。”
她來陳生在京城的這處房産的次數并不多對,初一眼看上去,和普通的房子沒有什麽差别。
但是差别主要是在裏邊,林汐這一進去,覺得自己好像進了古代的大宅院。
就是完全是古色古香的裝扮,就連樓梯也是木質的。
看林汐有些震驚的神情,陳生得意洋洋:“怎麽樣汐汐,外公這房子不錯吧?”
“不錯不錯。”林汐連連點頭,一眼望過去就能看見擺放了不少的古董,整個房子都散發着曆史的厚重。
陳生歎了口氣:“這個房子本來是給你母親準備的,你母親比較喜歡這類古典的東西,但是她結果還是沒能用上。”
林汐沉默,陳生對子孫輩的人向來疼愛。
“你要是還沒睡醒的話就上去休息吧,二樓就一個房間,是你的。”
踩在木質的樓梯上會發出沉重的響聲,陳生看着光潔的樓梯,終于知道自己剛才那種不對勁兒的感覺是哪裏來的了。
沒鋪地毯。
這要是那丫頭一個不小心的話就太慘了,于是陳生立刻打電話吩咐了下去,讓人把地毯送過來。
由于二樓整個樓層都隻有一個房間,所以非常非常大。
就連床也是大得出奇。
林汐躺在上邊,看着頭頂上紛紛搖曳的紗幔。
按照這裏的習俗,今天晚上會有很多人過來陪她,所以晚上大概是不能休息的了,她要在白天多休息一下,保證好自己的精神狀态。
淡色的紗幔輕輕搖曳,這是爲數不多的,她在一個沒有顧經年的地方休息。
和他結婚以來,習慣了他的陪伴,一哪怕換張床,隻要他還在身邊,她也不會覺得不自在,但是現在盡管也是在自己家裏,還是覺得少了些什麽。
她不求别的,隻希望她和顧經年的婚禮能夠順利完成,不要出現什麽幺蛾子。
畢竟這是他們期待已久的婚禮。
她這麽躺着躺着,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然後感受到有東西在她的臉上撓,她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大團雪白的絨毛,林汐要不是定力驚人真要直接給吓死。
“噫,汐汐姐姐,你醒啦?”陳珺瑤一隻手撐着下巴,另外一隻手拿着一朵花在她臉上晃啊晃。
林汐将雪球碩大的頭給推開,坐了起來。
雪球可能覺得自己被嫌棄了,于是慢慢走到床的另外一邊,乖乖蹲在那裏瞅着她。
“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才,我直接從片場回來的。”陳珺瑤伸了個懶腰趴在床上,“拍戲實在是太累了。”
“殺青了嗎?”
“我的戲份殺青了,鍾靈姐姐的還沒有。”陳珺瑤忽然又問,“我聽賀哥哥說,鍾靈姐姐是汐汐姐姐你介紹的對嗎?”
“嗯,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片場所有人對鍾靈姐姐的評價都很好,演技雖然還有待提高,但是态度和認真程度都非常值得認可,賀哥哥說你眼光好。”
林汐笑着摸了摸她的頭,一看時間,都要下午了。
她下樓,看見客廳裏邊坐着很多人,在喝茶。
都是她這邊的親戚,而且她發現這短短半天的時間,整個家裏全都成爲了紅色。
牆上貼了好多個喜字,就連外邊也挂起了燈籠。
陳生朝着林汐招招手:“明天你們去教堂,但是今天晚上咱們還是按照咱們的傳統儀式來,我就喜歡咱們國家這種,紅紅火火的。”
林汐沒有什麽意見,反正怎麽樣她都會很開心的。
在客廳裏邊坐了一會兒,管家拿着一個盒子進來:“剛才有個人過來,說這個東西是給汐小姐的,說是監獄裏邊的林業雄先生托人送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