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日後,多多關照
賀耀先拍了拍陳珺瑤的腦袋,搖頭。
陳珺瑤敏感地察覺出了現在氣氛的不對勁兒,憋着嘴巴不多說。
氣氛簡直尴尬極了。
“大家還是還怎麽開心怎麽開心,别被我的事情影響,求婚失敗而已,沒什麽丢臉的。”賀向庭招呼着,其它人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吃吃喝喝。
林汐走過來坐下。
她看着賀向庭一杯杯地給自己倒酒,喝水一般。
“不好意思,沒能幫到你。”林汐表示很抱歉。
賀向庭搖頭:“咱們都盡力了。”
所有人都在盡力幫他,但是還是無濟于事。
他覺得自己也是時候放棄了,那個女人的心根本就捂不熱。
剛才林汐對他說,她把捧花抛給陳筱冉,然後他可以借着這個機會來表白,看看能不能打動她。
林汐也和賀向庭說了此舉有風險,行動需謹慎。
但是她不知道賀向庭居然玩得這麽大,省略了告白,直接求婚。
但是陳筱冉的堅決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我也不知道她爲什麽會這麽排斥我。”賀向庭搖搖頭,“我覺得在她心裏,好像天下人都可以和他在一起,但是就是我不行。”
然而林汐覺得,可能是除了喬書甯之外的人都不行。
從她當初爲了喬書甯去撞車她就看出,陳筱冉這絕壁是個一條路走到黑的女人。
狠下心來比誰都狠。
“所以你是真的放棄了嗎?”
賀向庭笑了一下,更像是自嘲:“有些人的心怎麽都捂不熱,我不要了還不行?”
林汐垂頭不語。
怎麽說呢,她和賀向庭認識的算早,和陳筱冉的關系就别提了,見到兩人鬧到這個地步,真的是……
她不知道陳筱冉怎麽想,隻是希望以後想到的話,她不要後悔。
因爲不是每段感情都會在原地不變,等她回來。
——
陳筱冉抱着捧花慢慢走出了酒店,忽然覺得有些涼,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是赤腳踩在地上。
竟然連鞋子什麽時候掉了也不知道。
她也不理會,就那麽赤腳走。
路上有些小石子,硌地生疼。
眼前的世界一陣模糊一陣清晰,路燈由一個光點變成一個大大的光圈,然後世界都在旋轉。
她抹了把臉,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
她也不知道自己一路上到底流了多少的眼淚。
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捧花,五顔六色的花朵,每一朵都有個很好的寓意,可是不管什麽樣美好的寓意都不會眷顧她。
她也不想攔車,就這麽慢慢地走,走到了一座大橋上。
她低頭看着下邊波濤洶湧的河水,一瞬間生出想要跳下去的沖動。
随後又被自己荒謬的想法給逗笑了,她又不是遭受了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搞什麽輕生?
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扯她的裙擺,她低頭一看,是一隻很萌的貓。
陳筱冉蹲下身子和它玩了一會兒。
也不覺得它髒,反正不管是什麽,都不會髒得過她。
回到家裏的時候很晚,陳政委在客廳裏邊等着她。
陳筱冉招呼也沒打,直接上樓。
她現在又冷又餓,身心俱疲。
“筱冉,你過來。”陳政委叫她。
陳筱冉麻木地走了過去。
“我聽說向庭今天和你求婚了,是嗎?”
“是。”
“你拒絕了?”
“對。”
陳政委忽然站起來,直接一個巴掌甩上了陳筱冉的臉。
火辣辣的疼,半邊臉都麻木了。
陳筱冉眯着眼睛回想了一下上次陳政委打她是什麽時候,然後發現她回想不起來了。
因爲陳政委很疼她很疼她,平時罵她一句都舍不得,更何況這麽直接一巴掌蓋了上來?
“您總得給我個打我的理由吧?”陳筱冉笑了笑,“就是因爲我拒絕了賀向庭?”
“這個理由還不夠?”陳政委狠狠瞪着陳筱冉,“你平時怎麽胡鬧就罷了,我都不管你,也不說什麽,但是就是這個事情,你還是不聽!我這一把老骨頭都來求你了,讓你嫁給賀向庭就真的這麽難嗎?”
“賀向庭給了您什麽好處,您非得将我推給他?”陳筱冉歪頭看着陳政委,“但是我就是不想嫁,一點兒都不想,怎麽辦?”
“就是爲了你那狗屁的自由?”陳政委的眼睛瞪得銅鈴一樣,“你都自由了多少年?脫缰的野馬一樣,還追求什麽自由?”
“可是對我來說婚姻就是牢籠,我接受不了。”陳筱冉聳肩,“反正我就是不嫁,不光是賀向庭,誰我都不嫁,您就别瞎操心了。”
她轉身上樓,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陳政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還是惦記着喬家的那個小子?”
“不是,他現在和顧文瀾在一起很好,我沒有惦記他。”陳筱冉搖頭,“我誰都沒有惦記,也不想結婚,您别問了。”
陳政委看着她的背影從樓梯上消失。
他看着自己剛剛甩了陳筱冉那個巴掌的右手,半晌,重重歎氣。
陳筱冉将捧花放在桌子上,自己直接倒在床上。
她現在隻想閉着眼睛,什麽都不想做,連臉都懶得洗。
她就是不想結婚,可是爲什麽這一個兩個地非得逼着她呢?
最讓她接受不了的是,陳政委扇了她一個耳光。
她覺得自己的人生簡直就是一個悲劇,今天這一天更是悲劇之王。
——
林汐聽說這個晚宴有通宵的意思,于是在深夜進了酒店裏邊。
昨天晚上一夜沒睡,所以她現在有些困。
離開的時候,賀向庭還是再喝酒,而且看起來,越喝越清醒。
估計喬司幾個人陪着他不會出什麽事兒才對。
顧經年帶着林汐到了酒店裏邊,電梯按下樓層。
“今天晚上還想回家嗎?”他問。
西山華墅距離這裏有段距離,于是林汐搖頭:“今晚就在這裏休息好了,明天再回。”
顧經年道了聲好。
他們的房間在高層,林汐一進去又是滿眼的紅色。
“哇塞,顧哥哥,你還真的來洞房花燭?”
“今天本來就是洞房花燭,有問題?”
“沒有。”林汐走到衣帽間去換衣服。
顧經年将外套脫下來挂在衣架上,聽見林汐在裏邊叫他。
“這個拉鏈太高了,我夠不到。”
顧經年将拉鏈慢慢拉了下來,露出她凝脂般的背。
衣帽間的燈光是暖色調,她的皮膚就好像是一塊羊脂玉。
顧經年的手指觸到她的背,林汐渾身激靈了一下。
她的親自挂在腰間的位置,不想脫了。
“你這個姿勢是什麽意思?”顧經年笑着問她,“衣衫半解,欲拒還迎嗎?”
“你出去一下,我換件衣服。”
“沒什麽好避諱的,你身上我哪裏沒見過?”
“我臉皮很薄的,顧先生。”
“我還真看不出來。”顧經年從她身後抱住她,在她臉上輕輕咬了一下。
林汐被他這麽抱着,一下子覺得房間内的溫度升高了。
“呃……”今天這個大好的日子,發生什麽也不是不可以。
她摸了摸小腹,最近胎兒很穩定,按說是可以的。
顧經年的手覆在她手上。
“他會動麽?”他問。
“要月份再大一些。”
顧經年從喉間發出了一個低低的“嗯”的音節,滿是魅惑。
林汐的臉慢慢紅了起來。
她感受到顧經年的手拉着她的裙子,慢慢往下扯。
華貴的裙子落在地上的時候,鋪成了一個很大的圓,将她圈在了裏邊。
然後他的手摸着她的發頂,精準地找到了一個個的發卡,拿下來。
她盤起的頭發一點點變松,然後像是一匹綢緞一樣傾瀉而下,擋住了她大半個身軀。
顧經年直接把她抱進了浴室裏,洗澡。
他不是想在這裏吧?林汐很驚恐地想着,她現在不比當初,要是在這裏這難度有點兒高啊。
事實證明她想多了,顧經年隻是很認真地在幫她洗澡,什麽都沒做。
甚至是洗完澡,他還沒有那個意思。
“顧哥哥,你不想做些什麽嗎?”她問。
“你似乎很期待?”顧經年垂目看她。
“我這是爲你好啊。”林汐眨眨眼,“這都三個月了,你不難受?”
“沒什麽感覺。”顧經年的聲音很平和,“我對你很有興趣,但是一想到你是孕婦,僅有的興趣就消失了。”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等到孩子生出來之後,你好好補償我就行了。”
“聽說有些男人會在老婆懷孕期間出去偷人。”林汐的聲音有些散漫,“欲望這個東西還是不好控制的。”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連自己的下半身都管不住的男人,沒什麽好說的。”
上次這個人說自己懷孕期間他不會碰自己,果然是認真的。
“乖,好好休息。”顧經年拍了拍她,“明天早上還要去外公那裏吃飯,要起來比較早。”
雖然這裏不是西山華墅的家裏,雖然這裏隻是酒店,但是躺在這個人的懷裏,就是無比的心安。
林汐閉着眼睛,抱着他勁瘦的腰。
她終于成爲了他的妻子,完完整整的,一個環節都不差的,将顧夫人這個名号冠以自己身上。
“顧經年。”
“嗯?”
“餘生請多指教。”她擡頭看着他,眼睛彎成一枚月牙。
“好,顧夫人,日後,多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