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姬早沒了剛才的氣勢,微微地喘息着,沉默了。
屋裏靜了下來,歐陽丹丹望着那仍然晃動着的珠簾,一顆心,也跟着晃動下來,怎麽也靜不下來,故而,重複問道:“爲什麽?”
虞姬輕輕道:“丹丹,你進來,扶師父坐起來。”
歐陽丹丹依言撥開珠簾,走了進去,彎下腰來,一面扶她,一面拉起枕頭讓她坐起身。
虞姬拉着她的手,眼目含情地凝望着她,又擡起手撥開她散落在額前的頭發,開口道:“丹丹,如今爲師的身體,你也看到了。”
“師父,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虞姬搖搖頭,淡然道:“師父好不好,都已經不重要了。可師父一定要報仇,不能被傅懷仁白白殺了我的兩個徒弟。”
“師父,算了吧。”
報仇真的那麽重要嗎?
“不能算。丹丹,現在隻有你了,将來,天水宮就由你掌管了,爲師你不要師失望。”虞姬擡眸望得一眼,目中透出一絲祈求。
“師父……”歐陽丹丹是那樣心軟,她拒絕不了虞姬的請求,可是憑着她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報仇,送死還着不多。
“你不知道怎麽報仇是不是?不要緊的,隻要我們與食鹿教聯手,一定能把陽明山莊鏟平,爲你的師姐師妹報仇。”
“師父,你不是最恨食鹿教的嗎?”
“現在顧不了那麽多了。隻要能打倒傅懷仁,我就算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虞姬緊握着拳頭,咯咯作響。
多等一天,她的心裏就多受折磨一天,她和傅懷仁一定要作個了斷,她活着,就隻爲了這件事。
“師父,無論如何,我都會站在你身邊,我們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如果要她嫁給徐永久,她甯願去死。
虞姬又怎麽會看不出她的心意,繼而道:“你若真想幫師父,就嫁給徐永久,我們要借助食鹿教的力量,才能戰勝陽明山莊。”
“我不嫁!我……我們憑自己的力量,也能打赢他們……”
“以前,我一直是這麽認爲的。”虞姬頓了一下,又緩緩道:“可是……自從上次一戰,我才發現自己實在太低估傅懷仁了,若我再刻苦練十年八年的武功,也并不是沒有可能打赢他,可爲師不能等了。”
呃!虞姬捂着胸口痛呼出聲,吐出了一口鮮血。
“師父——”歐陽丹丹被吓得臉無顔色。
虞姬伸手拭去唇的血漬亮光,低沉的嗓音無比凄楚地道:“爲師受了重傷,随時都可能跟着你的師姐妹去。”
“師父你千萬别這麽說,你會好起來的。”歐陽丹丹伏下身去抱着她,無論師父以前怎樣對她,她都不想她死,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