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孕套?避孕藥?腦海中一閃而逝的什麽東西,快得讓人抓不住,顧傾城在那一瞬間忽然想到了一個嚴肅的問題:和他發生關系的那幾次,似乎從未吃過什麽避孕藥,而且也沒有看見他帶上避孕套,這些事情都集中發生在一兩個星期内,這麽短的時間内,恐怕還不會有什麽反應。
如果,如果……懷上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顧傾城整個人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臉色鐵青地拿着這一堆的衣服,穿梭在走廊裏,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扶着牆面,不讓自己倒下。
餘伯正好上樓,看見臉色不大正常的顧傾城,關切道:“顧小姐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醫生?顧傾城不知爲何,對這幾個字眼特别敏感,她瞬間好像是被抓到什麽把柄似的,忙搖着頭,急切地反對道:“不需要!”
因爲反應太過激烈,甚至她說話的語調都偏高了,聽起來像是在掩飾什麽,驚慌失措的眼神中,擋不住的是害怕和恐懼。
餘伯是過來人,大概明白她是因爲有什麽心事所以才會這樣杯弓蛇影,他倒是不在意,隻是年輕人心思太多,總是容易出事情。
顧小姐在他的眼中,還是一個比較好的女孩子,他不希望她有什麽事情,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嘴角眼梢的皺紋全部都褶皺成一片,像是樹木的表面,帶着蒼老的感覺,卻不讓人覺得厭惡。親切、和藹。
許是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是反應過度了,所以她馬上道歉:“對不起,餘伯。我心情不大好,沖撞到你的地方,請多多包涵。”
餘伯立馬擺手道:“使不得,使不得。我也就是冷家的一個管家罷了,說什麽沖撞啊!隻是顧小姐……你的身體?”
他沒說完,顧傾城就打斷了:“餘伯,不要叫我顧小姐了,怪奇怪的,隻要叫我傾城就可以了,這樣比較随意一點。”
餘伯也爽快:“好,我叫你傾城,可就不把你當成外人了,年輕人,要好好照顧身體,别到了年紀,渾身都是病。”
顧傾城腦子裏閃過醫生的概念,就不由自主想到了那件事情,如果現在不去确認的話,她估計會寝食難安的。
然後她下決定:“餘伯,我去一趟醫院,到時候如果冷少問起來,希望餘伯幫我解釋一下。”
餘伯了然地點點頭:“放心,少爺那裏我會說的,少爺現在正忙着,隻怕也沒什麽時間,等到他下樓,估計也要很久以後了,到時候再說,說不定你已經回來了。”
顧傾城倒是沒那麽樂觀,以冷昳琤的個性,隻怕是不管什麽時間點都會召喚她一遍的。餘伯把他想得太美好了。
把髒衣服放下,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穿好外套,急匆匆地往外面跑去了。
天很冷,外面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