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

季紹凡溫暖的環保讓人留戀，有那麽一瞬，她幾乎就要妥協了，可是冷昳琤惡魔般的聲音冰冷地在身後響起，讓她無所适從，無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感覺，心顫抖着不能自已。

“寶貝，你願意跟他走嗎？嗯哼？”

冷昳琤眉眼一挑，信心十足，仿佛對顧傾城很有把握似的。

顧傾城咬着唇，臉色發白，走不走在一念之間，雖然冷昳琤嘴上這麽說，可是她能夠讀懂他眼睛裏的信息，赤裸而邪肆。即使她現在說願意，隻怕也不可能踏出這個房間半步。

他在試探！

她試圖調整自己的情緒，低着頭，沒有從他的懷裏擡起來，卻倒退了好幾步，兩人已經分開的距離漸漸扯開：“季紹凡，”她說，“我們已經分手了。”

“傾城？”季紹凡似乎不敢置信，疑惑地打量着眼前的人，似乎在确定，她究竟是不是他所認識的人。“你這是什麽意思？”

顧傾城沒有回答，反倒是冷昳琤代替她回答了：“換言之，她的意思是和你沒有半點關系，你可以走了。對嗎，寶貝？”

顧傾城咬咬唇，恨不得讓冷昳琤這個惡魔在這一刻完全消失，但是做不到，根本就做不到。

季紹凡不理會冷昳琤的話，他想聽顧傾城親口回答。

“傾城，是嗎？冷昳琤說的是真的嗎？我要聽你親口說！”

再好的脾氣也會有暴怒的那一天，何況季紹凡本也是大家的少爺，集團的少總，怎麽會隻是一隻溫順的兔子？

“你說！”他的眼眸變得猩紅不可測，原本溫文爾雅的臉上也露出了猙獰的面孔，好像是一隻受傷的野獸，在高山上嘶吼，凄厲的叫聲，讓聞者心酸。更不用說近在咫尺的顧傾城。

險些露了餡。

“我……不愛你了。”

紹凡，對不起，我不能和你走。你有你的幸福，你該有你的幸福，而不應該和我一樣，被拖入這黑暗的深淵。

“不愛了？顧傾城，你看着我說，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訴我，你不愛我了。”

我不相信，傾城，難道你真的變心了麽？你真的愛上了别人？

顧傾城艱難地擡頭，眼眸中帶着水花，可不能表露出一點點的情緒，她淡淡地毫無情緒，平靜無波地直視他的眼睛，真的是一點水波都沒有。

“季紹凡，你聽清楚了，我不愛你了，請你離開。”

那一刻，季紹凡真的覺得自己的世界在一點點崩塌，從細小的龜紋開始，一條條裂開，頭頂、身側，全是陡然落下的巨石，他仿佛把自己困在了這個囚籠之中，睜大了眼睛，卻看不見自己前方要走的路。

過去她的音容笑貌在腦海中一一浮現，愉悅地笑着，喊着他：“紹凡！”

“紹凡，你在哪裏？”“紹凡，我們永遠在一起！”“紹凡，不要離開我。”

……而現在，最先離開的人是誰？又是誰還不谙世事地停留在原地，固執地等待她的回歸，卻原來不過是空歡喜一場。

“好，好，好！”連說三個好字，季紹凡決絕地轉身，再沒有一絲留戀。

等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顧傾城才耗盡了全部的力氣似的，癱軟在地上。絕望地擡眸，倔強地沖着站在門邊邪笑着的男人冷眼：

“冷昳琤，現在你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