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朗地笑了，嘴角挂着極爲甜蜜的酒窩。

“好巧，你也是這個座位麽？”

顧傾城點點頭，“你也是這裏？”

兩個人的位置正好是相鄰的，剛剛候機的時候也正好是并排坐着的。

“我可以坐裏面麽？我容易暈機，坐裏面會稍微好點。”

她看了看自己的座位是在外側的，而他的作爲正好在内側靠窗的位置。

他攤了攤手，表示随意。

這裏的位置并沒有太多的表示，隻是目前來看，自己知道得多，能夠得到的東西也多，旅行的時候能遇見一個談得來的人，也算是緣分一場，更容易爲旅行增添一點愉悅的成分。

坐下來，系上安全帶後，身邊的人忽然自我介紹道：“林子睿。”

顧傾城回過神，笑着點頭：“顧傾城。”

他呆了呆，神情略有些恍惚，随即展顔：“這個名字和我一個朋友很像，她也叫傾城，不過不姓顧。”

“普天之大，同名同姓的人比比皆是，有相似的名字也不見得奇怪。”

“的确，”林子睿抱歉地笑笑，“诶，你要去哪兒？”

“江南水城。”她回答。

林子睿陽光的臉上盛開着向日葵一般金燦燦的笑臉，這樣一張臉真的讓人很有親切感，很溫暖，而不忍心拒絕回答他的任何問題。

“水城是個好地方，如果這次事情辦完以後還有時間，我也去水城走走。隻不知我們是否還有緣分遇見？”

緣分這東西說不好，但是顧傾城現在對異性還是抱着敬而遠之的态度。

冷昳琤、季紹凡，隻這兩個男人就足以把她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若是有别的什麽，豈不是更加讓她痛苦？

所以她笑而不語。

扭頭望着窗外的雲層。雲霧缭繞的感覺，滿滿雲層往後面退卻，漸漸地雲霧變得稀薄了，雲層慢慢地落在了下方，有一種沖上雲霄的感覺。

從上往下看去，下面是一片綠色和藍色，大部分是藍色的，湛藍湛藍的一方，偶爾幾片綠油油的畫面略過視線，時不時才能夠身邊飄過的雲，都讓她感到了一種幸福。

閉上眼睛，感受着外面的那一切，仿佛自己也置身其中，好想張開雙臂，就在這雲朵裏穿越而過。

林子睿看着身邊的女人一臉心曠神怡的模樣，自得其樂地偶爾看着外面，偶爾又停下來品位剛剛看見的東西，和大部分的人不同，她似乎總能找到和自然連接在一起的點，嘴角洋溢着溫柔的笑意。

傾城，她也叫傾城。

如果是他記憶裏的那個人，如果是他一直在找的那個人就好了。

可惜，應該不是。

一個姓顧，一個姓林。

心裏百分之九十九确定，她不是他要找的那個人，但是卻還是有一絲希望流落在他的心尖，萬一，萬一是呢？

他張開嘴，又閉上，好幾次要問出口，卻又生生地咽了回去。這些年，找的地方也夠多了，小時候一起待過的孤兒院，可這些年來，他從未探聽到和她有關的任何消息，她整個人就好像忽然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似的。定了定神，輕聲問道：“需要眼罩麽？”

那句話終于還是沒有問出口，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會讓這顆心失去信心和動力的，不要有了，他問不出口。

“眼罩？”顧傾城疑惑地重複，眼睛瞄了一眼四周，似乎大部分的人都有眼罩，戴上後更加有助于睡眠。

“不用了，謝謝。”她還想多多感受一下外面，這種沖上雲霄的感覺，真的很好，就像那次一起看太陽從雲層裏跳出來一樣，有一種在大自然面前自慚形穢的感受，但同時又能夠感覺到大自然的瑰麗。

被拒絕後也沒有露出傷心的表情，他笑着說沒事。

不是她，不是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