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三個人相互僵持着,她的臉上帶着别樣的微笑,露出分外好看的臉,那神情倒不像是要被掐死的狀态,似乎在享受似的。
她的笑容在這種氛圍和環境下,看起來格外的詭異。冷昳琤特别反感這個,看着她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内心深處存在着強烈的傷感,他的眼神格外深邃,她不明白,爲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剛剛還在爲他擔憂,而此刻,他卻把他的手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恨不得把自己掐死,她笑,是笑自己的癡傻。癡傻到這種程度,才會這麽傻的。
她笑的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因爲她的癡傻,因爲她的遲鈍。
氣氛極爲僵硬,她微微張着嘴,沒有什麽話可以說,愛情裏,本來就不是一場公平的交易,誰付出的多,并不一定會得到等同的回報。
先愛上的人,才是真正的輸家。
林子睿緊張地抓着他的手臂,用力地掰着,不敢放松一下,擔心這力道會傷害到她。
“冷昳琤,你瘋了嗎?你真的想掐死她?!她才剛剛流産,你知不知道!”
暴怒地冷喝着,見顧傾城一張臉已經漲得通紅,也也顧不得其他,看準時機,彎曲膝蓋,一個往前頂去,命中他的下身。
冷昳琤也不是吃素的,在第一瞬間,他就敏捷地躲開了,下身移動,上半身的力道無法集中,手上的力量放松了,随即,林子睿看準時機将顧傾城從他的手上救下來。
他的手放在顧傾城的背上,輕輕地拍着,爲她順氣。
“沒事吧?”林子睿的臉上滿是擔憂,心裏緊張的不行,可是又不知道該做怎麽處理。
顧傾城猛烈地咳嗽着,剛剛還沒有感覺,反正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對這些根本不在意,但是此刻重新呼吸到了新的新鮮空氣,而這一切都像是改變了似的,不爲其他。
魚兒從陸地上重新回到水利的感覺。
“沒事。”她沙啞着身影,搖搖頭,表示自己還好。即使喉嚨剛剛被掐住了,此刻發生都成了問題,啥呀而疼痛的感覺從喉嚨裏傳出來,沒發出一個聲音,感覺像是火一樣灼燒了她的喉嚨,痛得不行,但她也絲毫不在意。
冷昳琤見她狀态不好,心裏也有些許後悔,剛剛是氣急了,所以下手不知輕重,才會造成這樣的,意識好像剛剛回來似的,才清楚發生了什麽。
“冷昳琤,我從來沒有對不起你,從一開始,就是你對不起我。”她頓了頓,按着嗓子,勉強說道,“現在既然你已經找到了屬于你的真愛,那麽我希望你真的能夠像你所說的放我自由。”
即使他當初說了那樣的話,可是卻依然不放心。原本不是像說這些的,她想問他,公司的事情怎麽樣了,不要焦慮。但是此時卻像是被扼住了喉嚨,根本不敢張開嘴了。
“我說話自然是言出必行的。”
“走吧。”
林子睿扶着虛弱的她,一步步朝着門邊離開。
他們兩個,從此就像是兩根相交線似的,終于在最後一次交集後,漸行漸遠,越來越消失了方向。
彼此的背影在交彙後,最終全部都消失。
顧傾城說,如果可以,我們再也不要見面了。
冷昳琤說,如果這是你的意思,那就如你所願。
梁靜茹還等在走廊上,她的眼中帶着陰冷,焦慮不安地來回走動着。心裏忍不住一陣後悔,她是不是做錯了,或許不該這麽輕易放手讓他們有獨處的空間?
她尚在猶豫間,遠遠地有一抹身影停滞在她身後,外面照進來的光在牆上投下他的身影,他突然開口:“你爲什麽還要回來?”
梁靜茹猛地轉頭,心跳劇烈地跳動,停不下來。
定下神,看清來人,這才冷靜了下來。眼角微挑,眼中充滿得意。
“爲什麽不能回來?”
“你回來根本沒有資格回來,回到他的身邊!其他人或許不知道,可是你心裏卻清楚,你究竟有沒有資格!”
冷奇駿在冷家這麽多年了,和梁靜茹也算是從小相識,但是當時并不清楚,而如今漸漸地明白了,究竟爲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隻是不知,究竟是爲何,爲何讓這一切都變成了這副模樣。
她的心機從來都很重,隻是一直愛着她的冷少看不見,他作爲旁觀者,看得清清楚楚。
“你根本不愛任何人,不管是冷少還是别人,你最愛的人始終都是你自己。”
但是她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騙了所有的人,那假裝出來的大度和賢淑,也騙過了所有人的眼睛。
他的一隻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地捏着,冷奇駿不知怎麽說,可是這個女人真的太危險了,而大部分的人,都隻看到了她外面的娴靜,卻沒看見她内心的陰暗。
偶然的事情做多了,總是會遇見那麽一件兩件必然的事情。他隻是站在暗處觀察而已,身爲局外人,很容易就發現她的假象。藏在外表下的心,不是長遠的,而是帶着情緒化的。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實,這句話,不管在什麽時候都是可以适用的。
“有沒有資格,不是你說了算的。”
她說着,嘴角又是得意洋洋的笑容,眼角的餘光瞥見正從樓上走下來的冷昳琤,頓時表情一變,嘴角撇了撇,眼中露出委屈的神色,慌亂地搖着頭,眼淚輕而易舉地落下來,綴滿了她的臉頰,而腳步卻一點點往後退,像是被逼着似的,到最後,背部緊緊地靠着牆壁,嘴中卻喊着:“不要,不要,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凄厲的哭聲立刻引來了不遠處冷昳琤的關注。他從天台上下來,正巧看見梁靜茹和另一個男人在一起,可是臉上卻沾滿了淚水,不斷地搖着頭往後退去。
心中一緊,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冷奇駿則是一頭霧水,剛剛還是一臉嚣張的樣子,可是片刻之間就變臉了,他也猜到了她一定有什麽陰謀,于是怒吼道:“梁靜茹,你别再演戲了,這裏沒有人,你在演什麽!”
沖動之下,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地往他的方向一扯,臉緊緊地貼着她,不過毫厘之間,彼此呼出的氣息都清晰可感覺到。
“我沒有……”她哽咽着說道,像極了受盡委屈的女人。
冷奇駿還想說些什麽,可是他的手卻被冷昳琤後來居上地抓住了。
冷昳琤親眼目睹,親耳聽見他說的話,頓時心情變得複雜起來。
他原本是毫無理由相信自己的兄弟的,但是他所見所聞,難道還有假的麽?
“你在做什麽?”
他的語氣冰冷,臉上寒霜冰凍,眼神犀利而淩厲,種種情緒閃過眼眸,失望、心痛,難過……複雜地充斥了整個眼眸。
冷奇駿這才明白過來,這女人究竟爲何前後變了一張臉。
“呵呵,”他冷笑,“原來是爲了這個?梁靜茹,你可真會演戲。”
她心中暗喜,可是臉上卻露出害怕的神情,委屈地扯着冷昳琤的衣角,哭訴地叫着:“小昳!我沒有!”
冷奇駿沒有再看梁靜茹,而是把目光轉移到了冷昳琤的身上,沉着而無半分的慌張:“相信我嗎?”
他沒有多說任何一句話,隻是目光真摯地看着冷昳琤,男人的之間,往往不需要過多的語言,隻一句話就可以解決全部,有時候甚至隻要一個眼神就足夠了。
而冷昳琤則目光冰冷地看着他,嘴中吐出的終究是出乎意料的字:“我親眼看見的。”
已經不需要說其他的話了,一句親眼看見,等于是确定了冷奇駿的責任。
“呵呵,”他笑着卻往後退了幾步,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卻也在意料之中,甩頭看了看天空,随即臉上苦澀的笑容。
塵埃迷了眼,紅了眼眶,傷了心。
他定定地看着冷昳琤:“冷少,你會後悔的。”
他說完,沒有再說任何一個字,而是轉身離開了,帶着滿身的傷痕,就這麽離開了冷昳琤的視線。
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心裏總是不好受的,可是臉上卻依然平靜地沒有顯示出任何的情緒,波瀾不驚的眼底,誰都看不出他真正的想法,似迷霧似的,遮住了全部,迷茫得毫無焦距。
梁靜茹達到了她的目的,她要的就是這個,可是聰明的女人不會在這個時候洋洋得意,反而會退一步表現出自己的大度來。所以,她立馬擦了擦眼淚,收回眼淚,扯了扯冷昳琤的胳膊,勸道:“小昳,冷醫生他隻是對我有點意見罷了,不要因爲我影響了你們兄弟之間的感情。他好像有些難過,你快去看看吧!”
冷昳琤不說話,沉默了三秒之後,立馬恢複過來了,随即臉上的表情變得輕松起來:“走吧!”
這是他最後說的話,兩人肩并肩離開。
這一局,終究是赢了誰,輸了什麽?
隻怕隻有當事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