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家小姐的生辰很體面,歌舞從未停歇,隔着兩條街都可以聽見相府裏的聲音。
此時天色早已暗下,天空中許多星星若隐若現。
“聶相,本王該回府了。”奉徹在相府呆了一天,等賓客散的差不多的時候,開口說道。
“哦,好,王爺賞臉爲婉兒的生辰抽出了一天,小女真是榮幸,您在相府呆了一天,是該回去休息了。”聶勤站了起來,起身送奉徹離開。
一天下來,馨影累的都快趴下了,她可憐兮兮的看着聶勤的背影,心裏想道:“他該休息,可我呢,我可是今天的主人,都忙了一天,跟那些認識的,不認識的,都送上一個迷人的微笑了,都累死了,我要休息。”
“婉兒,你這副表情做什麽?大家閨秀該有大家閨秀的樣子!你三日後就該嫁給麟王了,注意一下舉止!”聶勤正色道。
“哦。”馨影有氣無力的回答。
“你今天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馨影像是聽見了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
“爹爹,你真好!”剛剛還要死不活的馨影立刻充滿活力。
“爹爹,我回房了哈,拜拜!”馨影沖聶勤揮揮手,快步的向房間走去,留了個背影給聶勤。
馨影走了一會兒停下看了看身後,嚷道:“小綠,怎麽還不跟上?”
“哦,來了。”小綠慌忙的小跑到馨影的身邊。
“小綠啊,不是我說你,跑那麽慢做什麽?跑步就應該邁開步子,快步跑,知道不?”馨影笑嘻嘻的說道。
“哦,是。”馨影無論說什麽,小綠都聽。
“那我們現在就一起……跑!”說完話後的馨影拉起小綠的手,向自己的閨房跑去。
聶勤看着馨影一點大家閨秀的模樣都沒有,拉着個丫鬟的手,就在相府裏橫沖直撞。但是聶勤随即想到,婉兒從小生活在雲南,對皇都的禮儀不懂,也是正常的,這樣想着,不免又有些自責,當初不該讓她遠離皇都的。
聶勤長歎了口氣,搖搖頭說道:“再過三天,婉兒就要大婚了,到時候禮儀方面不會還有什麽問題吧?不過,這些禮節房門的事,明天宮裏的教習嬷嬷應該會教的。”
另一邊。
“小姐,我跑不動了。”小綠喘着粗氣說道。
“啧啧,小綠,你怎麽跑這麽短的路都累啊!”馨影除了臉色有些紅潤,氣息什麽的都很正常。“好吧,再撐一下哦,很快就到房間了。”
馨影推開房門,将身子撲倒在床上,“唔,小綠,今天忙死了,我好累哦。”
“小姐,小綠爲你揉揉肩,捶捶背。”小綠跪在床側,爲馨影揉肩捶背。
馨影當真是累壞了,被小綠按摩的舒服極了,昏昏沉沉的就睡着了。
小綠貼心的将被子給馨影蓋上,緩緩的退出了房間。
此時躺在床上的馨影不知夢到了什麽,臉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
“小姐,小姐。”小綠喊道。
“怎麽了?催魂呢?敢吵醒姐姐,我要将你先奸後殺,殺了再奸,奸奸殺殺,永無止休!”馨影的起床氣還是很嚴重的,她不開心的看着打擾她睡眠的罪魁禍首,怒吼道。
“小姐,宮裏的教習嬷嬷來了,您該起床了。”如果可以的話,小綠也不想來叫醒馨影,這些天來,她終于實踐出一個血的教訓,剛起床的馨影惹不起。
“教習嬷嬷?蝦米東東?”馨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小姐,别說了,你快起來吧,讓宮裏的人等太久不好。”小綠臉上的表情有些爲難。
“好了,知道了呐。”馨影不想讓小綠爲難,隻好心不甘情不願的起身。
“婉兒小姐。”大廳内,一個宮裝模樣的大媽沖馨影行了一個宮禮。
“婉兒,今後三天,就由這位楊嬷嬷來叫你禮節,你要聽她的話,知道麽?”聶勤嚴肅的說道。
“是,爹爹。”馨影吐吐香舌,說道。
此時楊嬷嬷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大家閨秀怎麽可以做吐舌頭這麽低俗的動作呢!
“小姐請跟奴婢來,奴婢來教你最基本的禮儀。”楊嬷嬷淡淡的說道。
“哦。”馨影應道。
“小姐,走路不可以邁這麽大步伐!”楊嬷嬷說道。“奴婢說過多少遍了?你怎麽還是不記得?将手拿出來!”
“我不,你不能打我,我是相府千金。”馨影防備的看着楊嬷嬷。
“奴婢隻是盡自己的職責。”楊嬷嬷靠近馨影,馨影靈活的一閃,誰知無論怎麽閃,都躲不過楊嬷嬷的魔抓。
“你會武功?”馨影訝異。
“不然如何管教她人?”楊嬷嬷手中的教尺一揮,馨影的手中立刻紅腫了。
此時,在馨影的心中,楊嬷嬷俨然化身爲還珠中的容嬷嬷,而她就是那個可憐的紫薇。
“想什麽呢?還不快練習?”楊嬷嬷低喝道。
馨影不屑的翻了個白眼,暗道:“若不是打不過你,我早逃了!”
“不準翻白眼!手拿出來!”楊嬷嬷開口道。
最後,想當然的,一天的教學之後,馨影的手上總是傷痕累累。
“小姐,您受苦了。”小綠淚眼朦胧的爲馨影上藥。“您好歹也是相府千金啊,怎麽能這樣對您呢!”
“哼,誰知道那老賊婆子腦袋裏想什麽啊,嘶輕點,痛死了!”馨影道。
“小姐去和相爺求求情吧,後面兩天别學了,今天才一天,小姐的芊芊玉手就這般模樣了,明後兩天可怎麽辦啊。”小綠關切的說道。
“對,讓爹爹來處置那老賊婆子。”馨影憤憤的說道。
“婉兒小姐,奴婢是宮裏派來的,想來相爺不會違背宮裏的意思,更何況,奴婢隻是做了自己該做的,并不需要被處置。”楊嬷嬷的聲音從窗戶外傳來。
馨影和小綠同時一愣。
“婉兒小姐,今天奴婢忘了說,大家閨秀是不該當衆吐舌頭的,今天天色已晚,這一教尺留到明天吧。”楊嬷嬷說道。
留下馨影和小綠面面相觑。
後來兩日的‘美好’教導,馨影的回憶隻有一個字“慘!”
“婉兒小姐,坐姿不該是這樣的,再來一遍。”
“婉兒小姐,喝茶不該是這樣的,再來一遍。”
“婉兒小姐……”
“婉兒小姐……”楊嬷嬷的聲音是馨影的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