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鸢姑娘一開始雖然被接到了皇宮,但是當年的林守望大人拼死勸谏,不可讓青樓女子霍亂後宮,人言可畏,再加上姑娘也不願意被鎖在那個金籠子裏,所以她搬到了皇都别院。當時的日子平淡也算溫馨,看着南宮傲天對姑娘疼寵有加,甚至有了廢黜後宮的打算,我是由心底爲姑娘感到歡喜。隻是後來有一天,姑娘對我說……”蕭王後在叙述當年的事情時,臉上也隐隐有了哀愁。
“傾城姐姐,傲天說他想要個孩子,這些個月來,他總是會對我呢喃這件事。”紫鸢淺藍色的眼眸泛起漣漪。
“紫鸢姑娘,您想爲皇上誕子?使不得啊!”傾城立馬跪了下來。
“我也知道自己的情況,可是,他那般期盼,我怎能不給?”紫鸢輕蹙娥眉。
“姑娘,他是天子,想爲他生子的人擠滿了三宮六院,難道他還會缺一個孩子麽?”傾城勸道。
“可是傲天說想要一個我們倆共同的孩子,而且我也期盼!”紫鸢雙眼柔和的看向腹部。
傾城驚恐的看向紫鸢的腹部,“難道姑娘你有了身孕?”
紫鸢兩頰紅暈浮現,連耳朵也變的通紅。
傾城看着紫鸢的模樣,知道自己猜對了。
“姑娘,您……”傾城本想勸紫鸢打掉這個孩子,但是看到紫鸢那慈愛的眼神,說不出話來。
但是不勸阻的後果,傾城很明白,隻好硬着頭皮說道:“紫鸢姑娘,您是伊藍族的聖女,天生體質異于常人,您不能生子啊!聖女若是生子,就是将自己的生命讓與胎兒,胎兒出生之日,也是您死亡之時啊!”
“傾城姐姐,我知道你是爲我好,但是孩子我是一定要生下來的!即使代價是我死!”紫鸢目光堅定的說道:“而且,能爲傲天誕子,我已經心滿意足了。”
“可是若是你死了,皇上怎麽辦?這一年多來,我看出來你們是真心相愛的,若是他知道您爲他生孩子的代價就是死亡,他決計不會同意的!”傾城激動的說道。
“所以,不讓他知道這件事啊!”紫鸢恢複了笑容,“傾城姐姐,幫我瞞着傲天吧。”
“唉!”傾城歎了口氣。
“南宮傲天得知姑娘有身孕之後,更是将姑娘寵上了天,錦衣玉食,有趣的古玩,遊山玩水,深怕虧待了姑娘。甚至那時候,南宮傲天已經準備好了要排除衆異,立姑娘爲後!可是姑娘無福消受。”蕭王後繼續訴說。
“傾城姐姐,傲天他說要立我爲後,可是,我腹中胎兒都六個多月了,能陪伴他的時間也不多了,這可怎麽辦?”紫鸢擰緊了眉頭。
“這,這……”傾城也出不了主意。
“而且傾城姐姐,我曾問過傲天,若是我死了,他怎麽辦?他笑着說會爲我陪葬!雖然隻是笑談,但是,但是我還是好怕,我死了不要緊,可他是英明的帝王,不可以爲了我而如此兒女情長啊!”紫鸢擔憂的說道。
“唉!”傾城歎氣,若是剛與皇上接觸,她定是以爲什麽陪葬之類隻是哄騙姑娘,但是這幾年相處下來,看清了他們相愛的曆程,看到他們的郎情妾意,傾城對他們的愛還是很相信的。而且皇上的話向來是一言九鼎,若是姑娘去了,他定會陪葬啊!
“傾城,我要離開!”紫鸢眼中綻放着堅定的光芒。
“什麽,姑娘,您拖着這麽大的身子,能去哪裏啊!”傾城驚呼。
“是啊,現在懷有身孕,族裏也是回不去了!那就随意的走走吧,隻要能離開傲天的範圍,靜靜的生子,靜靜的死亡,也是好事。傾城姐姐,答應我一件事,等孩子生下來之後,幫我把孩子交給他,還有絕對不能跟他說我死了的事情,就說我過的很好。”紫鸢掩面哭泣。
“當年的事情就是這樣,姑娘離開了南宮傲天,生下了孩子,靜靜的死去。埋葬了姑娘之後,我将孩子送到了皇宮裏。哪知道那時候,皇宮裏早已布下天羅地網,我被生擒。”蕭王後說道。
“在南宮傲天痛苦的逼問下,爲了隐藏姑娘死了的消息,我撒下了彌天大謊!我當時和鼎已經兩情相悅了,所以我借助了他的身份。我當時是這樣和南宮傲天說的‘姑娘現在過的很好,和淩國國君淩鼎生活的很幸福,過不了多久,姑娘将是淩國王後,姑娘希望你不要去打擾她,這孩子是姑娘爲你所生,就當還了你所有的情意。’我記得當時南宮傲天無法置信,充滿絕望的神情。但是他信了,因爲我讓鼎幫忙了。鼎大肆宣揚着他要迎娶曾經有名的皇朝揚州藝妓梅玉春的消息。我和鼎大婚的當日,他來了,我穿着紅嫁衣,帶着紅蓋頭,他把我當成姑娘,對我說‘孩子想你,我也想你,和我回去吧,他能讓你當淩國的王後,我也能排除異議讓你當我的皇後!’我想若是姑娘還活着,她聽到南宮傲天的話,應該很感動吧?之後南宮傲天執意要帶我走,但是我狠狠的掰開了他握着我的手。當着他的面,坐到鼎的身旁,成了淩國的王後。當年的真相,我講完了。”蕭王後說完這些,像是褪去了什麽負擔似的。
南宮奉徹眼睑低下,睫毛微微顫動。
“哈,你以爲朕會信你的一派胡言?”奉徹突然放聲大笑。“父皇是傻了還是癡了?竟然分不清你和紫鸢的相貌!他日日挂在寝殿的畫像可就是你啊!難不成你和那紫鸢一模一樣?”
蕭王後聞言,輕輕的歎了口氣,從懷中拿出一樣東西往臉上塗抹。
半晌後,擦幹淨臉頰,蕭王後對奉徹輕輕說道:“這才是我的真正面容,爲了讓你父皇相信姑娘嫁與鼎,我易容了二十年。而且你相信了我剛剛的說辭不是麽?不然現在你爲何臉色蒼白,渾身顫栗?”
南宮奉徹看着面前女子的容顔,依舊是那淺藍色的眸子,依舊是那豔麗的臉龐,但是與父皇挂在寝殿的畫像不同!那面容,除了瞳孔的顔色和淩舞非不同,其他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