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豔紅突然從電梯裏出來,看到他,那有多難堪啊,也起不到監美的作用。
真的碰到她,給她解釋一下,護花還是行的。也不一定,你又不能一直跟她同進同出的,怎麽護得住她?
還好,一直到總台小姐給他辦好手續,把門卡交給他,豔紅都沒有出來。他拿過門卡,迅速往二号樓走去。
走進二号樓,他乘電梯上到三層,出來去打開自己的房門。他走進去一看,房間既大又新,設施豪華,地毯柔軟,環境溫馨,很是舒适。
可他不能坐在裏邊享受,而要時刻站在窗前偵探豔紅的情況。他把包放好,泡了一杯茶,就捧了茶,站到窗前,隐在窗簾的旁邊,往一号樓的正門口觀望。
看了十多分鍾,沒有發現豔紅的身影,他就想給豔紅房間裏打個電話,看她在不在房間裏?他先撥了一下自己房間裏的電話,見沒有來電顯示功能,就拉出電話打過去。
響了幾下,有人拿起了話筒,裏面立刻傳來一個親切熟悉而又清脆悅耳的聲音:“喂。”
“你好,豔紅,是我。”他有意壓低聲說,“晚飯吃了嗎?”
“吃了,我自己泡了一包方便面吃。中午吃了這麽多,還沒有消化,晚上劉總又要請我吃飯,我沒有同意。”豔紅說了一會,突然問,“你在哪裏呀?聲音怎麽那麽清晰?”
李錦軒一愣,但馬上老口說:“我在公司裏啊?”連忙叉開話題說,“你說的那個劉總怎麽啊?是武漢分公司的總經理吧?”
“是的,他啊?”豔紅如實說,“跟尤興寶差不多,也許就是被他帶壞的,也是錢色俱貪的一個小人,貪官,隻是小一點而已,嚴是大魚,他是小魚。”
李錦軒心裏一沉:“那你要當心他啊,這種人很可怕的。”
豔紅這才沉吟着說:“那個,倒是不會的,他敢對自己的頂頭上司有非分之想?不可能吧?”豔紅的自我感覺還是那樣好,“你沒看見,他對我可恭敬了,也格外殷勤,特别客氣,我都被他弄有點不好意思了。”
李錦軒更加不安地說:“這樣的人特别可怕,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心計可多呢,你還是多個心眼爲好。”
豔紅這才說:“嗯,我知道了。”
他們又說了一會兒悄悄話,最後,李錦軒動情地說了幾句愛她想她吻她的話後,才挂了電話。
這時是晚上七點四十六分。李錦軒坐在床沿上,有些沖動。他真想馬上過去跟她見面,說明來意,然後跟她在賓館裏**一番,不,是淋漓盡緻地恩愛一夜,如膠似漆地享受幾晚,那是多麽幸福美妙的事情啊。
可是,他克制住沖動,沒有立刻過去。他知道自己身上負有特殊使命,不能因沖動好性而壞了護花監美的大事。
李錦軒擔心的暧昧情事,不是一種吃醋多疑的臆想,而是在現實生活中經常發生的事情。
這會兒,圍繞着美女總裁郭豔紅,兩件暧昧情事正在悄悄醞釀。
那輛外地牌照的奇瑞轎車,已經不聲不響地停在漢江大酒店大門前的街沿上。穿戴整齊的平頂頭二毛,像幽靈一樣坐在裏面,兩隻狠毒而又好色的眼睛緊緊盯着這個牌樓一樣的門口,期望郭豔紅一個人從裏面走出來,他就上去跟她搭讪。
然後根據她的反映和态度,決定是請她吃飯,再勾引她,迷倒她,還是采取暴力手段,把她挾持到車子裏,開到那個人迹罕至的隐蔽之所,在車子裏把她幹了。
剛才,他跟蹤他們的車子到這裏,那個司機将車子開進去,開到裏邊正樓前面才停下來。郭豔紅從裏邊走出來,跟司機搖了搖手,說了聲什麽,就袅娜着曼妙的身姿,款款向大堂裏走去。
他隐在大門外的車子裏,隻隔着她四五十米的距離,看得非常清楚。
他心裏豔羨地驚呼:我的天,真的好漂亮啊,怪不得尤興寶這個老混蛋要強暴她,然後霸占爲情人的。
你看她,苗條的身材,高聳的胸脯,纖細的腰身,豐腴的臀部,白嫩的肌膚,美麗的鵝蛋臉,優雅的背影,一切都是那樣的迷人,渾身都散發着奪人魂魄的魅力。他沖動得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撲上去,擁抱她,狂吻她,強暴她,蹂躏她……
郭豔紅走進去以後,就看不見了。二毛把車子在街邊停好,坐在裏邊,激動地想,一定要把她幹了,多幹幾次,才處理她。
這樣的美女到哪裏去找啊,尤興寶這個混蛋,怎麽舍得化這麽大的代價,要我去殺掉她?真是作孽啊!
他知道郭豔紅不會順從他的,要幹她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應該去買一包**藥。先把她迷倒,再慢慢欣賞她,玩弄她,占有她,那才真正盡興呢。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他也不知道武漢哪裏有這種東西賣。
他想來想去,覺得還是采用自來熟的搭讪法,裝作偶遇她的樣子,上前跟她搭讪,然後請她去吃飯,要是她肯坐進他的車子,那就休想再出來。
這是一隻隐伏在周圍的窮兇極惡的色狼!
而這邊這個就不一樣了,他是一隻文明的色狼。
是的,這會兒,武漢分公司的總經理劉軍寶,正躁動不安地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嘴裏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煙,腦子裏也像屋子裏一樣,煙霧迷漫。
他在想着對付郭豔紅的辦法。
他實在沒有想到,這個乳臭未幹的小美女,竟然如此厲害,居然這樣對待他。她下午在會上的講話,簡短明确,直接把矛頭指向了他,這讓他感到了從來沒有過的震驚和不安。一些部下的目光,也讓他感到十分恐懼和緊張。
郭豔紅走後,他回到辦公室,如坐針氈,惶恐得不知如何是好。完了,郭豔紅可能已經聽說到什麽了,這次是專門沖我來的。
怪不得尤總推說有事不來,本來說好是他來檢查的。尤總每次來,他都讓他玩得開心,吃得舒服,撈得滿意。女人幫他找,金錢塞滿包,他都是盡興而歸的。
可前幾天,尤總突然打電話給他,說要提前來檢查工作,他有事走不開,由總經理郭豔紅來。他隻見過郭豔紅一次,那次招聘的時候,她作爲主要的面試官在場,隻問了他幾個問題,沒有說什麽話。
他被錄用後,沒有怎麽把她放在眼裏,因爲她太年輕,也太漂亮,就當了集團公司的總經理。憑他的經驗,斷定她是靠了自己的臉蛋和身子上位的,肯定是尤總的情人。
盡管如此,這次他還是作了充分的準備,對接待工作,以及下面她要去看的地方,都作了精心安排。他還爲她準備了一份試探性的禮物,價值十萬元的古董。如果她愉快地接受這件禮物,又能肯定他的工作,他就再偷偷往她的包裏塞一張二十萬元的銀行卡。
當然,他也想過,要是郭豔紅真的很開放,他也要用男人的暧昧方式來試探她一下,或者誘惑她一下。能跟這樣美麗的頂頭女上司搭上關系,就是他一生的幸事。
可沒想到她一來,就是那樣地認真和清高,一副淩然不可侵犯的樣子,仿佛一朵一塵不染的鮮花,怒放在他的面前。
狗屁,你就真的那麽高潔嗎?那我怎麽隐隐約約聽說,你是尤總的情人呢?哼,像真的一樣,還在會上不點名地批評我,給了我一個難堪的下馬威。她還說要去微服私訪,個别找員工談話,那不是在有意找我的叉嗎?
是不是她跟尤總商量好來整我,要把我弄下台呢?劉軍寶越想越害怕,看來,她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啊。
郭豔紅下午在會議室裏的講話,仿佛句句都是刺進他耳朵的鋼針,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邊響起,震耳欲聾地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經。
怎麽辦?劉軍寶想來想去,覺得還是給尤總打個電話,先試探一下他的态度,再決定怎麽對付郭豔紅。
他知道,天興集團名義上是股份制公司,其實是尤總一個人說了算的。因爲他們有經濟上的來往,也做過玩女人的連襟,所以平時,他可以比較随便地給他打電話,彙報工作,也說些個人**方面的事情。
劉軍寶翻開手機,找出尤興寶的手機号碼,給他撥了過去:“尤總,你好,在哪裏忙啊?”他的聲音特别響亮,态度特别親切,心裏卻是特别的心虛和緊張。
“是劉軍寶啊,我在外面忙。”尤總也似乎對他特别熱情和客氣,“怎麽樣?郭總來了吧?”
劉軍寶說:“來了,今天上午十一點到的,在公司稍微坐了一會,中午,我就與公司中層幹部一起,到一個飯店去爲她接風。下午,我們就召開全體員工會議,向她彙報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