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審訊,林安民讓陪審警員把嫌疑人帶出去,他來到外面,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脖子。
望着專案組警員們期待的目光,林安民問道:“大家也都聽見了吧,你們覺得這個人說的有幾分真幾分假呢?”
大家默不作聲,低着頭都在思考着。
這時,身後傳來了一個成熟女人的清脆的嗓音:“這種人嘴裏不可能全是真話,但有一點可以确信,殺人的事情不是他們幹的!”
衆人回頭看去,隻見一位身材高挑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冷面美女正雙手插兜的站在衆多警員的身後。
顯然,這位資深美女已經來了一會兒了,林安民在裏面審問嫌疑人,她也聽見了。
有同事認出了這位冷面大齡美女,立刻就打招呼說:“這不是白法醫麽,您可不經常上樓來,有事兒麽?!”
白冰直接無視了那個多嘴的警員,徑直走到了林安民的對面,依舊臭着一張臉冷冷的說道:
“林隊,看來你是真的太忙了,所以我親自上來跟你彙報情況,沈彪的屍體我簡單看過了,死因是鈍器擊打頭部造成的閉合性顱内傷,死亡時間估計三天以上,屍體的衣服上找到了三個人的指紋,可是從分布看,應該是搬運時留下的,所以,死者不是那三個人殺的。”
說完這些之後,白冰一轉身,潇灑的邁着步子走向電梯。
林安民本來想說一聲謝謝,但是,白冰都沒有留給他感謝的時間,就這麽離開了。
當白冰走到電梯門的時候,電梯門剛巧打開,林蕊和王小磊迎面撞到了白冰。
“白法醫,你好!”林蕊急忙打招呼說。
白冰隻是微微點了點頭,就進入了電梯,然後按了下行鍵。
王小磊一臉緊張的對林蕊說:“哎呀,白法醫是很少上樓來的,難不成,案子出現了什麽大問題了?!”
“是嗎,那我們趕緊去看看吧……”林蕊緊張的說。
當林蕊跑到林安民辦公室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林安民拉開門進屋。
不知是不是林蕊的錯覺,她感覺林安民的背影十分的落寞,也許是他最爲重視的一條線索斷了的緣故。
原本希望最大的目标突然死了,而且按照法醫白冰的結論,沈彪死于三天前,也就是死在案發之前,那麽,趙剛一家的慘死就跟沈彪沒有關系了。
那麽,殺死沈彪的兇手又是誰呢?!
這很可能就意味着滅門慘案的整個調查都得重來,那麽警方想在三天内破案,也就變成了天方夜譚。
專案組的所有警員們也站在原地沉默着,心情與林安民一樣糟糕。
對于林蕊來說,她心裏的唯一希望還放在了夏洛身上,可是這家夥卻失聯了。
王小磊歎口氣,對着同事們說:“大家散了吧,讓林隊好好想一想,先散了吧!”
林蕊歎了口氣,後背靠在了牆上,她再一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夏洛仍舊沒有回複。
急脾氣的女警花有些忍無可忍了,直接撥了一下夏洛的電話。
沒想到,這一次,手機居然打通了!
很快,夏洛那邊接通了電話。
“你這兩天幹嘛去了啊?!怎麽不回我消息啊?!”林蕊大吼道。
“哎呀呀,林大美女的脾氣好大啊,怎麽了,這才一天半的時間沒見面,就想我到了如此的程度,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
林蕊聽着夏洛的聲音有些怪異,好像是兩個聲音,而且,有一個聲音好像還是從身後面傳過來的。
林蕊心跳加速的扭頭一看,夏洛竟然一臉笑眯眯的站在刑警大隊辦公室的大門口。
一臉油泥,風塵仆仆,胡子也沒刮,估計臉都沒洗,分明就是一個邋遢大叔。
看到夏洛這副埋汰樣子,林蕊簡直無力吐槽。
林蕊收回手機,小跑過來問道:“你怎麽來這裏了?!”
夏洛苦笑着叼上一根煙說:“林隊不是都答應讓我協助破案了麽,我來這裏,他不會打我吧?!”
這時,王小磊從座位裏站了起來,他看見夏洛,簡直是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他一個箭步沖過來,把夏洛嘴上叼着的煙抽了出來,朝着三米外的紙簍一丢,正中靶心。
“卧槽,小胖子,你以前打籃球的麽?!”夏洛笑了一下說。
“這裏不許吸煙,你叫誰小胖子呢?”王小磊冷聲道,“你來這裏想要幹嘛?!”
“是你們林隊叫我過來幫忙的,”夏洛大言不慚地拿着雞毛當令箭,還伸出一隻手跟王小磊握了握,“鄙人夏洛,小胖子,咱們見過一次,你貴姓啊?”
“真是林隊叫他來的麽?!”
王小磊一頭霧水的看向了自己搭檔,結果林蕊啥也沒說。
“案子怎麽樣了?有進展嗎?”夏洛直接問道。
“沒有,線索斷了……”林蕊如實回答道。
“呵呵,意料之中,”夏洛輕描淡寫的說,“因爲你爸的破案方向選錯了……”
“看你這麽信心百倍的樣子,你消失了兩天,是不是查到了什麽重大線索了?”林蕊仔細觀察夏洛的反應,試探地問道,“我猜對了是不是,你肯定查到什麽了對吧?”
“哈哈,被你看出來了,”夏洛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茬笑道,“不過這條線索太震撼了,我想留到最後一刻才解開謎底,這樣才更符合一個破案之王的人設……”
“什麽破案之王啊?!”林蕊問。
“咳咳,沒什麽……”夏洛苦笑了一下說。
“你快說啊,氣死人了!”林蕊又問。
“走,現在陪我去趟醫院吧!”
“去醫院幹什麽,爲什麽去醫院啊?!”
“跟我走就對了……”說着,夏洛拉住了林蕊的小手。
“故弄玄虛!”林蕊不高興地嘀咕一句,但還是跟他走了。
看着夏洛把林蕊拉走了,王小磊氣得都忘記跟蹤林蕊了,好半天他才反應過來,氣得朝着紙簍用力的踢了一腳。
最後,王小磊摸了摸自己肉嘟嘟的嘴巴子,憤憤然的嘀咕了一句:
“哼,誰是小胖子啊,我就是臉上有點兒多肉而已,身上可都是肌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