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Message080


此爲系統自動章。  記憶忽被一陣響動打斷,從被擦洗的锃亮的盔甲後傳來。一截沒來得及被收回到藏身之後的披風是如此的顯眼。純白的滾邊毛,猩紅色的天鵝絨,以及标志性的金色鸢尾花繡紋。代表着了法蘭西王室的鸢尾花,那是他大哥威廉十幾年前便已昭然若揭的野心。他想爲妻報仇,想爲母赢回故鄉,想爲兒子做出彌補,他有那麽多想法,便不會再有時間去倍感孤獨。

等了一會兒後,在拉斐爾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假裝駐足欣賞牆壁上的油畫時,他就眼睜睜的看着那一截袍角,被一點一點的抽回了巨大的騎士盔甲後面。仿若嘴裏塞滿了栗子的金紅色松鼠,明明那麽害怕人類了,卻在人類靠近時隻傻乎乎的加快了進食速度。

拉斐爾用一聲輕咳掩過了他忍不住發笑的唇角。

這樣的“鬧鬼”事件還隻是個開頭。

某日拉斐爾晚歸,路遇大雪,紛紛揚揚,那是冬季不算太冷的布裏斯托爾百年内遇到的第一回,誰都沒有準備,包括拉斐爾。馬車寸步難行,折騰了一夜,等拉斐爾回到城堡時已近黎明破曉,連天空都泛起了白色的魚肚。拉斐爾在路過大廳時,卻看到了還在熊熊燃燒的壁爐,以及假裝隻有他一個人在大廳的奧古斯特的貼身男仆。

“伯爵閣下。”貼身男仆無可挑剔的行了一個完美的禮儀。

拉斐爾看也沒看他,隻是不着痕迹的掃過了顯出一個人形輪廓的厚重窗簾,以及高靠背椅旁邊瓷器杯具裏還剩半杯的熱牛奶。最重要的是摸上去時仍能感受到餘溫的銀色流蘇靠墊,綠色的墊子上繡着一隻充滿童趣的把自己打成蝴蝶結的小白蛇,據說這是奧古斯特吩咐的,他總堅持認爲銀色和綠色以及蝴蝶結蛇最配。

拉斐爾摸了靠墊上精緻的刺繡許久,這樣活靈活現、巧奪天工的工藝,想來也隻有海的那邊神秘的東方才能夠擁有。

拉斐爾狀似與貼身男仆閑聊,眼睛卻一直看着窗簾那裏,他說:“天色很晚了,要早點睡啊。”

“是。”貼身男仆戰戰兢兢。從一開始他就覺得公爵閣下這個計劃行不通,一個最簡單的破綻——他一個下仆,怎麽敢在主人不在的情況下,奢侈的享用大廳的壁爐,還一燒就是一整夜?但是在看到拉斐爾高深莫測的眼神以及比在唇上的禁聲手勢後,他最終也隻能選擇閉嘴。

當拉斐爾離開後,還沒走到轉彎的樓梯口,就聽到了某個小男孩的聲音焦急詢問道:“他發現了嗎,他發現了嗎?”

他當然發現了——

“應該,沒有吧。”貼身男仆昧着良心道。

——他隻是不知道你到底打算幹什麽。拉斐爾在心裏道。

隔天一早,拉斐爾沒有出門,他喝着老管家準備的暖身紅茶,特意選擇坐在了最顯眼的暖房花室裏,在去看騎士訓練的必經路上,守株待兔的等着某個他走一步對方就要捯饬兩三步的小短腿。

短腿同學的腿真的很短啊,直至日頭高照,他才終于在前呼後擁裏走了過來。

藍色的眼睛就像是洗過一樣,頭頂額前豎着一撮無論如何都不肯被壓下去的金色呆毛,他穿着金紅色爲主的貴族服飾,由遠及近的走來,好像一團火焰照亮了整個冬季。

“奧爾。”拉斐爾托腮,沖着小孩笑了笑。

然後,他們就理所當然的一起去看騎士訓練了,

每日一看的騎士訓練,是奧古斯特一天中最期待也喜歡的活動,但如今他卻看的心不在焉,坐立不安。即便他已經極力掩飾,但僵硬的脊背,飄忽的眼神,以及幾次張口又咽回去的話,都毫不留情的出賣了他。這是個直白到根本不用去猜的人,當然了,一如老管家所言,在大部分情況下,奧古斯特并不需要掩飾自己的情緒,因爲有的是人會願意迎合尊貴的公爵閣下。

就這樣,奧古斯特看着騎士,拉斐爾看着他奧古斯特,直至奧古斯特終于生硬的找到了學習以外的話題。

拉斐爾笑着聆聽,沒說感興趣,也沒說不感興趣,隻是他煙灰色的眼睛要比平時亮些。

奧古斯特低着頭,錯過了拉斐爾的表情,按照心中打了無數遍的腹稿道“我以前路過更衣室的時候總會想……”

更衣室其實就是衛生間。在這方面,東西方古代有着驚人的默契,大家都很喜歡用更衣來表達對解決個人生理需求的委婉。衛生間在中世紀的貴族們口中直接就是“wardrobe”,一種衣帽間的叫法。

以及,是的,在中世紀的城堡裏,一直是有衛生間這種東西存在的。貴族已經在有意識的追求健康了。

一改奧古斯特對中世紀髒亂差的衛生環境的糟糕印象。不管是在什麽時代,什麽國家,髒亂差永遠隻會是對于大部分窮苦的勞動人民來說的,這是哪怕在現代都沒辦法全部改變的事實。中世紀隻是窮人更多而已。

隻占總人口的1%到2%的貴族們,總有辦法讓自己活的更好。

都說中世紀的倫敦排水系統很糟糕,河邊臭氣熏天,卻有誰問過貴族窮極一生是否會踏足那一半的倫敦郊區呢?

當然,這樣還是無法解釋突兀出現的抽水馬桶。

奧古斯特以前出于無聊的好奇心,曾經百度過的,很清楚的知道西方的抽水馬桶其實出現的特别早,十六世紀末就已經有了世界上第一個抽水馬桶。但是,奧古斯特穿越的這個架空時代,從生活水平和建築物發展來看,應該是在十五世紀左右,無論如何都輪不到抽水馬桶登上曆史的舞台。

奧古斯特以前還猜測過,是不是有一個不像他那麽廢柴的穿越者,改變了這個時空的曆史。

如今看來,應該隻是這裏的土著——個特殊的土著——特别聰明,單從和奧古斯特的一些短信交流裏,就找到了讓自己乃至整個時代生活的更好的各種便利方式。這樣的便利應該是體現在方方面面的,但奧古斯特卻直到答案送到他眼前才發現。

“你可真厲害啊。”奧古斯特誠心實意的贊歎。

拉斐爾的表情卻……變得有些難以描摹,如果一定要說,大概就是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說這個?今天的下午茶是不用喝了。

拉斐爾抱着奧古斯特,蹭了又蹭,摸了又摸,并不覺得這種有益身心健康、促進感情發展的肢體接觸應該被稱之爲“不惜出賣靈魂”。

拉斐爾:你敢說你沒有爽到?!

奧古斯特:被當做抱枕似的來回揉捏,抱枕本人的爽點在哪裏?!

拉斐爾隻是在陽光下露出了一個夢幻般的笑容,奧古斯特就繳械投降了。好吧,和這麽一個美人做些沒羞沒臊的事情,确實挺爽的。兩輩子,奧古斯特就遇到過拉斐爾這麽一個具現化的理想型。

“來聽爸爸給你講故事。”拉斐爾語重心長道。

好吧,理想型其實也有小瑕疵,至少在奧古斯特的想象裏,他的愛人沒拉斐爾這麽、這麽……他看不慣他又打不過他。QAQ

安妮公主來大鬧漢普頓宮,是因爲她在當天早些時候的茶話會上丢了個大醜,而她丢醜的原因,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簡單的說法是,她誤以爲寫給第二任王後的情書是寫給她的,安妮公主很不幸的和第二任王後安妮.博林同名。公主得意洋洋的把信公之于衆,結果卻被人一下子就認出那是寫給第二任王後的。尴尬一詞都不足以形容在這個爆料被證實後的那種現場氣氛。信是國王送的,安妮公主自覺被羞辱了,自然要把賬算到國王頭上。

複雜的說法,那就有的說了。

理查二世的未婚妻安妮公主,出身法蘭西和尼德蘭之間一個叫克裏維斯的小公國。公主是個舉世聞名的“畫中美人”。縱觀理查二世的四任妻子,安妮公主的畫像無疑是其中最漂亮的。但是,讓安妮公主如此驚豔于人的,卻不是她本身的硬件配置,而是畫家鬼斧神工的軟件技巧。

用現代的理解來說就是經過多重PS的照騙。

理查二世這個渣男無愧于他的人設,在看到畫像時,他有多迫切的想娶公主,在現實裏見到真人時,他就有多想悔婚。他甚至把未婚妻不客氣的稱之爲“克裏維斯的噩夢”。

可是結婚的話已經放出去了,貴族們也已經受邀來到了倫敦,可以說全歐洲都在關注着這場婚禮……好吧,這些都是扯淡,任性的理查二世根本不是那種會關心别人感受的國王。他之所以不敢悔婚,隻是因爲克裏維斯是新教公國,是在教廷統治下的歐洲國家中爲數不多與英格蘭一樣頭生反骨的盟友,作爲還算有抱負的國王,理查二世僅剩不多的、沒被精蟲沖昏的頭腦難得理智了一回。

安妮公主年幼稚嫩,不懂政治,誤把一個男人連碰都不願意碰她的舉動當做了紳士與尊重,對這段政治婚姻開始有點認真的想要當做一場戀愛談下去了。

可安妮公主青澀,并不代表其他情場老手的貴婦們也看不出此中貓膩。特别是那些一心想要轉正當王後的情婦們。英格蘭貴族最有名的标簽,除了保守與基腐以外,還有毒舌。誰碰誰知道,哪痛往哪戳,從英國著名詩人王爾德老師的作品裏就可見一斑。

在這樣閑言碎語的強烈沖擊中,被愛情沖昏了頭腦的安妮公主,急需一件東西或者一件事情,來證明國王是愛她的。

于是,就有了這封寫的清清楚楚的“緻安妮”的情書。

情書裏有一段是這樣寫的:

“見到我的愛人缺席,我至少得給她送去一些肉,以我的名義,那是給理查的雄鹿肉,這預示着,如果情況允許的話,你必然與我一同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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