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内一片的熱鬧繁忙的景象,這日是年前的宴會,葉洛難得的起了個大早領着書哲爾進了孝莊的寝殿,寝殿内孝莊剛好梳妝完畢,由着一個女子爲她插上一根金鳳凰步搖。
葉洛打銅鏡中看到那女子柔和秀氣的側臉,隻見女子笑面如花一身淺藍色漢服,宮中除了她與恪妃并未見别人如此打扮,這女子會是何人?
葉洛進了暖閣宮女們福了福身道:“給洛格格請安。”
那女子聽了轉頭看着葉洛笑了笑,葉洛才見的那女子真顔,女子略比自己大上一些,臉型柔和标緻,杏眼薄唇高鼻梁,柳眉帶着幾分英氣。五官組合的俊美,略高的身條窈窕出衆,膚色雖微微發黃卻不損半分美色。
葉洛見她也正打量自己,現在也不知道她是何人也不好行禮,孝莊見兩人彼此打量笑着介紹道:“洛兒這是已故定南王的女兒四貞。”
又轉頭對孔四貞道:“四貞啊這哀家的侄女洛兒。”
孔四貞笑的明媚道:“四貞近日去了一趟南方,昨個晚上剛回來就聽的身邊的宮人們說起了洛格格,今日一見當真是個美人兒,眉宇間與太後頗爲相像。”
葉洛聽得孔四貞一段話說的是圓潤得體,自己也不好不回隻得與她行了個平禮道:“格格說笑了,格格才是傾國傾城貌。葉洛不過普柳之資,也隻有這眉宇間與姑姑相像才挽回了幾分。”
葉洛腦中浮現孔四貞的資料,清初定南王孔有德之女,孔四貞幼時,曾爲吳三桂養女。順治九年(1652年),李定國奇襲廣西,攻破桂林,孔有德自盡,其家一百二十餘口悉數被殺,僅餘一女,即孔四貞。清人楊陸榮《三藩紀事本末》記載:“惟一女年十七,逸出城,單騎走京師,哭于朝。世祖(指順治)憐而養之宮中。”封孔四貞爲“和碩格格”,即郡主[1]。《清史稿列傳二百六十一》則說“孝莊皇後育之宮中,賜白金萬,歲俸視郡主。”說實話也不過是朝廷安撫的一種辦法,以示天下清廷有待力臣的态度,又以孔四貞維系實力雄厚忠于孔有德的定南王舊部’所以封了個格格,孔四貞倒是清朝唯一一位的漢人公主,不過此人結局頗爲凄涼,據史書記載孔四貞一直有意與順治帝,不知爲何順治一直沒納其爲妃,後來順治駕崩孔四貞于康熙元年嫁給了她父親身前爲她定下的孫延齡,不過據說孔四貞美而不賢,因爲自己是格格又頗得孝莊的寵,便一直看不起身份不高的孫延齡,孫延齡因懼于孝孔四貞是孝莊的養女,一直不敢對她不好,後來随孫延齡回了廣西,兩人感情更加惡化。
康熙十二年,發生三藩之亂,吳三桂起兵反清,并引誘孫延齡起兵響應。此時孔四貞懊悔異常,“日夜感上恩,勸延齡歸順”,延齡首鼠兩端,猶豫不決,後吳三桂派吳世琮襲殺孫延齡。孔四貞曾有一子,也被吳世琮所殺。後來吳三桂把四貞接到雲南,以爲籠絡原定南王部屬,事實形同軟禁。孔四貞待在昆明八年,直到“三藩之亂”被平定後,才輾轉返回京師,晚景凄涼。孟森說她“從此爲孤豚腐鼠,不過爲孫氏一老寡婦,無争相取重者矣”。想來她這一生也頗爲坎坷。
葉洛對此人并無好感,美而不賢這個‘賢’字包含了太多意思,連自己丈夫都看不起的女人絕對不會是一個多聰明的女人。
葉洛雖對她無感此時卻也是面帶笑容,笑容禮貌而不親近。孝莊何等智慧之人,對于孔四貞絕對不會是曆史上說的寵愛這麽簡單。
孝莊見兩人融洽也是欣喜,一手拉着一個往暖閣外去用早膳
因爲是宮宴建甯早早的便進了宮,闖進慈甯宮給孝莊請了安後便一頭紮進了葉洛的暖閣
“若不是能見着洛姐姐,我才不想參加什麽晚宴。”建甯吃着葉洛親手爲她做的點心說道
葉洛笑而不答,知道她來了自己定然不能好好看書,便放下手中的書籍給她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
明莫閑來無事便繡起了香囊來,建甯看着好奇便湊近了看。
葉洛笑着打趣:“怎麽你想學做香囊送于誰啊?不會是額驸吧?”
建甯被她打趣的面色一紅開口道:“誰說要送給他了,我自己用不行嗎。”
她說完見葉洛仍是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又急着說:“洛姐姐真是的,你若再是這樣打趣我,下次就不來了。”
葉洛見她一臉小女兒态的嬌羞,淡笑出聲:“好了好了,下次不打趣你了。”
深知建甯與吳應熊感情頗深,葉洛這才敢打趣,雖說建甯結局凄涼但不得不說,至少此時她很幸福。
“我給皇額娘請安時見到了四貞姐姐。”建甯喝了口茶緩了緩剛剛的神情這才道。
葉洛低頭吹着捧在手裏的熱茶,不在意的嗯了聲。
聽到葉洛的回應建甯放下茶杯把頭伸到葉洛這邊,神秘的壓低聲音道:“洛姐姐可要小心她。”
葉洛見她表情凝重以爲有什麽大事,問道:“怎麽了?”
建甯收回放在葉洛身上的目光,半眯着眼睛似很危險的回答:“我看的出來她喜歡皇兄。”
聞言葉洛不由得想翻個白眼給她,不是覺得而是本來就是,可這關自己什麽事?搞得神神秘秘的,葉洛笑着搖頭道:“這算什麽事。”
建甯見葉洛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神情急了,又将頭伸到葉洛這邊,目光裏閃現急促低聲道:“可是我覺得皇兄喜歡你啊,這樣一來你和四貞姐姐不就是對頭了嗎?”
葉洛不由得但覺晴天霹靂,福臨喜歡她?她怎麽沒察覺?
見葉洛不接話,建甯又急着道:“真的,上次我去乾清宮無意聽吳良輔跟皇兄說……”
建甯頓了頓捏起嗓子學吳良輔的聲音接着道:“奴才知道皇上喜歡洛格格,皇上可以跟格格說啊!”
葉洛見她學的有模有樣,覺得不似再撒謊,福臨喜歡自己?葉洛不覺頭皮一麻,這可能嗎?葉洛回想自己與福臨在一起時的事情,不由得一愣,她以前怎麽沒發現?難道她真的如然研說的感情遲鈍?可是沒道理啊,她怎麽能感覺到韬塞喜歡自己呢?
葉洛當真是想不通,隻好作罷道:“這事你可不要到處亂說。除了跟額驸誰都不能說。”
建甯聽了露出一副賊笑,臉頰上的梨渦甚是好看:“可以啊,不過……洛姐姐要給我多做點好吃的糕點。”
葉洛見她一臉的孩子氣不免心生憐愛,笑着刮了刮建甯的鼻子道:“你個愛吃鬼!”
建甯滿不在乎的縮回腦袋:“古人說食色性也,食不爲過。”
見她言之鑿鑿不免又有心打趣她:“說這話不嫌害臊。”
建甯卻是一臉的坦然:“洛姐姐,我已經嫁人了,可不是什麽待字閨中的公主。”
葉洛也不與她争論,隻是笑着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