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落把化屍水灑在周安身上,眼睜睜的看着他在化屍水的作用下,一點點的腐蝕着,明明惡心欲嘔,卻始終不曾轉過臉,隻死死地盯着,那表情竟有些可怖。
馬嘯天滿臉羞愧,與小落相比,他實在太弱。
那樣的畫面,就連他都有些看不下去,偏偏小落卻強逼着自己。
他知道,她是爲了讓自己能夠深深的記住死神閣的血腥屠戮。而他,身爲一個男人,一個身負血海深仇的男人,卻不及小落半分。這樣一個女子,如何讓人不感到羞愧?
"小落姑娘,我來吧!"在小落拿着化屍水走向方才被那個帶着鐵鷹面具的黑衣男子擊碎天靈蓋的莽漢走去的時候,馬嘯天鼓起勇氣對小落道。
小落擡頭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化屍水遞給他,自己則退到一旁。
倒下化屍水的時候,馬嘯天的手有些顫抖。他從來沒有試過,眼睜睜的看着一個人在自己的面前,就那一點點的消失,有些可怖,有些惡心。
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連這個都受不了的,還有什麽資格談報仇雪恨?
小落憐憫地看着馬嘯天,對她來說,這些人就像電視劇裏面那些演員一般,戲裏命喪黃泉,戲外又活蹦亂跳,屁事兒沒有。
而她,不過是近距離圍觀了一場鬧劇罷了,除了毒手聖醫和風雲之外,生死對她而言,不過是一場戲。皮肉對她而言,不過是一副軀殼。
在馬嘯天眼裏,那些人可都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存在,讓他一個公子哥來接受這些東西,确實有些殘忍了。他能夠強逼着自己做這些事情,強逼着自己去看,隻這一點,便已足夠抵消他的魯莽和無知,足夠讓她給他點32個贊了。
那些還沒來得及退場的人,看着小落和馬嘯天将周安和莽漢的屍身化去,一個個面露驚駭之色,怒目而視。
在古人眼中,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死無全屍是最殘忍的。人死定當入土爲安,方得圓滿。
而小落和馬嘯天的行爲,分明是讓周安和莽漢不得善終,死無全屍。
“這位姑娘,損人遺體,有失仁義,還望手下留情。”有人看不過眼,不敢與死神閣相拼,不代表不敢和一個弱女子“講道理”。
小落冷眼看去,卻是那個第一個上台輸在那個壯漢手中的儒生模樣的男子,再看别人也是一副同仇敵忾大仁大義的嘴臉,不由得諷刺的勾起嘴角。
“這二人一個被人拍碎頭骨,一個自絕經脈,即便我不動手,他們能有全屍?而且,我若不如此做,你會給他收殓安葬?你敢麽?”小落說着,視線又落在人群中,“還是你們敢麽?”
這個時候,誰還敢去招惹死神閣呢?
“不管怎樣,姑娘化人屍身,終究有失仁義。而且,這手法是邪門歪道,不知姑娘是何教派門下。”僞君子們最擅長的便是滿口仁義道德,他們不會因爲被人指責而羞愧,而回避開話題,尋找對自己有利的方向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