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宇内外猛獸密集、蛇蟲出沒,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讓普通人望而卻步了,更别說裏面還住着個會使妖法的術士。但對于鄭旦來說,隻要她自己不主動攻擊或者自殺,那麽再大的危險都不算危險。不過,即使如此,鄭旦也還是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雖然在她的特殊狀态下她即使踩着那些蛇蟲過去對方也不會有什麽感覺,但她還是小心地繞過附近所有的猛獸、蛇蟲,然後悄聲息地進入了廟宇内部。
正殿門口還有不少猛獸徘徊着,不過進了正殿之後,裏面就已經沒有半個“獸影”。不但沒有猛獸毒蛇,而且連人影都沒有一個。看來那妖術士也不是一直守在廟宇裏面,而有可能是出去做什麽事情去了。
當然,也有可能在地下的宮殿裏面。
鄭旦小心地四下察看了一會兒,不過卻沒有找到竹女向陳宇提起過的地下宮殿的入口,當初知曉地下宮殿内部情形的竹女後來不幸被殺死了,所以竹女那邊也沒有更詳細的信息。正殿兩側雖然有四個小屋,不過裏面都是空一人,而各處牆壁上似乎也沒有什麽通往地下的機關或者石門,鄭旦連牆上挂的壁畫都小心地揭了開來,但壁畫後面依然沒有什麽蹊跷。
最後,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供奉台前那座巨大的雕像上。[
這個世界裏似乎沒有佛,所以廟宇裏供奉的也不是什麽佛祖,雕像倒是人形,不過面目猙獰,說是閻王之類的存在或者倒更靠譜些。即使沒有佛祖或者上帝,隻要是有文明存在的地方,人類都會誕生出對奇迹的向往以及對死亡的畏懼,所以天神和妖魔鬼怪這些概念,論在什麽樣的文明世界裏都是存在的。這個廟宇供奉的似乎就是某種會給人帶來災禍的神魔鬼怪,通過祭拜它們以達到免災的目的,而現在這廟宇被妖術士占據,倒也真的算是實至名歸,成了神魔妖鬼出沒的場所了。
供奉台前的雕像有四五米高,台上沒有香火,這一點倒完全不出乎意料。不過,整個雕像的身子卻似乎略有一些偏向一邊,鄭旦看着它,很快意識到,這雕像說不定被人動過。
也許,地下宮殿的入口就在這巨大雕像的下面。
想到這一點,鄭旦又仔細地查看了一下雕像,發現在它身上某些地方的确有一些非天然的特殊痕迹,想來那些痕迹就是妖術士所爲了。不過,這次她卻沒敢擅自對這尊雕像“下手”,因爲,在她“下手”的同時,她是可以被布置在這裏的陣法、機關或者陷阱給傷到的。
鄭旦的能力很特殊,有點兒類似空間能力,甚至還涉及到“絕對空間”與“相對空間”這種特殊概念,不過卻又不是常規意義上的空間能力,而僅僅是“存在之力”。當她處于“絕對存在”的狀态時,别人可以沖進她在相對空間裏所占的位置,但是反過來,如果前面站着一個人,她卻不能主動沖過去與對方進行重疊。這個道理也是很容易懂的,打個比方說就是,鄭旦在“絕對存在”狀态下也需要站在地面上,而不能把自己的“存在”主動移動到地皮以下——天上掉的石頭可以掉到她的“體内”,但是她卻不能主動移到地下的石頭裏面去,大約就是這個意思了。現在,鄭旦也不能直接移動到這雕像“體内”、然後再“沉下去”、以達到直接“穿越”到地下宮殿的目的,至少目前她還是做不到這一點的。而如果動手移動雕像的話,在“出手”的同時,她的“真實存在”就必須回到相對空間才能對相對空間裏的其它存在采取各種行動,而在那種狀态下,她是可以被傷害到的。
正如陳宇所說,鄭旦是幾人此行的關鍵所在,不容有失。所以,想到這一點,鄭旦決定暫且不動手,先繼續查看一下。
除了正殿兩側的偏室之外,在殿外院子兩側,也有着六間簡陋的房屋,左右各三間,算是把整個廟宇弄成了一個類似于四合院的地方,隻不過正殿顯然比左右兩側的屋子都要氣派很多倍就是了。查看完正殿及殿内偏室,鄭旦緩緩地走出來,然後小心翼翼地繞過猛獸蛇蟲,走進了旁邊的房屋。
六個房屋都沒有什麽人影,也沒有什麽像是“寶物”的東西,不過,在最後一個屋子裏卻懸着一個大鐵籠,籠子裏關着一隻全身純白的兔子,鄭旦進屋的時候,本來正在啃胡蘿蔔的兔子卻忽然停了下來,仿佛查覺到了鄭旦的到來一樣。
“人類?”鄭旦耳朵裏忽然傳來一個少女的聲音。
“嗯?!!”
鄭旦心裏不由得一驚,随即四下裏張望了幾下。
但是,這屋子裏除了那隻兔子之外,卻并沒有其它活物,更别說智能生物了。
“不用找了,我就在你面前。”少女的聲音繼續說道,“籠子裏。”
“呃……”
會說話的兔子!
鄭旦很想驚歎一聲,不過她當然沒有叫出來,同時也沒有顯形。
“你竟然……能看到我?”小心地查看了一下四周,鄭旦将自己的真實存在移回來,然後依然保持着隐形的狀态,低聲說道。
相對空間裏的人說話雖然能被絕對空間裏的存在直接聽到,但是絕對空間裏的存在要與相對空間裏的人交流的話,卻必須回到同一個空間裏來,這就跟之前舉到的那個“石頭”的例子差不多是一個道理。鄭旦保持着高度警戒,将存在移回相對空間,一臉吃驚地看着籠子裏的兔子。
“嗯?難道别人看不到你嗎?”兔子倒也是微微一驚,眼珠子動了動,語氣裏頗帶驚訝。[
“我說外面那些‘守衛’怎麽沒半點兒反應呢……”随即,不待鄭旦回答,它又恍然大悟地補充道。
“那你到底是什麽人?”身處“敵軍重地”,而且是在解除了絕對存在的狀态下,鄭旦既不敢大意也不敢在這種狀态下多停留,随即直接問道——“啊不對,你到底是什麽兔?你又爲何呆在這個籠子裏?”
“這個說來可就話長了。”兔子啃了一口胡蘿蔔,“不過看你不像是壞人,在此之前,你能不能趁着那妖術士不在,先把我帶出去再說?哦對了,有報酬的哦!”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