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完,拍拍騰原馭的肩膀,轉身離開了。
騰原馭靜靜站在醫院的走廊上,後腦貼着房門,心力交瘁地閉上雙眼。
病房的門輕輕地被拉開,上官亞司輕悄地走出來,反手把門帶上。
“醫生怎麽說?”上官亞司輕問。
“選擇性失憶……”騰原馭長長一歎,睜開雙眼,大緻地把醫生剛才說的話,複述一遍給上官亞司聽,并告訴了他醫生的建議。
上官亞司聽完,陷入了沉默。
他也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事,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
兩個大男人,被病房内那名女子失常的狀态完全打敗,就這樣默默無言地站在走廊上,誰也沒有說話。
四周一片可怕的甯靜。
“現在該怎麽辦?”半晌後,上官亞司打破了沉靜。
“讓書雅的身體養好再說吧,你先幫我看着她,我去辦出院手續,先把書雅接到我家裏去。”騰原馭長長一歎,疲倦地說,“我想,你最好能夠跟着一起來。”
盡管十分不願意,但騰原馭卻不得不承認,上官亞司是目前能夠讓童書雅的情緒穩定下來的唯一人選。
“嗯。”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上官亞司除了選擇點頭同意,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騰原馭不再說話,轉身離去。
他定定地站在那裏,看着騰原馭緩緩地離去,直至消失在走廊在盡頭,才長長一歎,轉身回到病房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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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亞司後悔了!
他不應該答應騰原馭跟着一起到他家裏去的!
如果早知道,要二十四小時,陪着童書雅,甚至還被童書雅要求同住一個房間,上官亞司就是死,也不會同意騰原馭在醫院時提出來的建議,跟着他來騰家!
瞧瞧他現在把自己陷入了什麽樣一種尴尬的境地!
童書雅不僅要求他二十四小時陪着,還提出了兩人結婚的要求!
見鬼的結婚!
他們在感情上,完全是兩條永遠不會交集的平等線……
結婚?
開什麽玩笑?!
他是在上官烈的面前吼過要照顧童書雅母子沒錯,但不是這種照顧法啊!
再說,童書雅是烈的女人,他怎麽可能跟她結婚?
可是……
上官亞司低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抱着孩子沖着自己微笑,等候自己回答的童書雅,隻覺得一陣頭痛。
事情到底是怎麽朝這個方向發展的?
上官亞司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才好了。
不答應吧,童書雅肯定會受到刺激——
醫生說過,她雖然選擇性地把不愉快的事情忘記了,但現在的情緒還是很不穩定,随時有可能會想起來,然後突然崩潰……
可是上官亞司真的沒辦法說服自己點頭——
不僅僅是因爲童書雅是烈的女人,而是……如果跟童書雅結婚,就代表他們接下來必須住在一起,同睡一張床……
上官亞司當然肯定自己不會碰童書雅一根毫毛,總之,很多事情根本無法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