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而且,她願意呆在上官瑾的身邊,被他看管着,不爲别的,是礙于上官烈夫妻的面子!
如果上官瑾以爲,自己暫時的軟化,是代表原諒,那就大錯特錯了!
雪郁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會忘記,這個男人冷血得連自己親生孩子都抹殺掉!
想到那個才一個多月,就被親生父親殘酷抹掉的孩子,雪郁的心狠狠一抽,雙手掐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肉裏,刺痛着。
她狠狠地瞪了上官瑾一下,眼神冰冷含恨。
“不想難看的話,就放我下來!”雪郁臉上一片凝霜,用隻有兩個人才聽得到的聲音斥責。
上官瑾沒有回應,也沒有放開,狹長的眸微眯,緊緊地鎖在雪郁的臉上,瞳眸中忽明忽暗閃着光。
“放開!”雪郁咬牙徹齒,耐性已經用完。
如果上官瑾再不放開,雪郁不能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她不想擾了上官烈和童書雅準備了這麽久的婚禮,更不想在這麽多人面前鬧事。
雪郁瞪着上官瑾,目光冰冷。
此刻,她的心中,有一股強烈的憤怒與恨意,雪郁咬牙,拼命地壓制着自己的情緒,不讓它竄出生息,甚至爆發。
上官瑾沒動,一瞬不瞬地看着雪郁。
賓客都在看,看着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四周一點聲音也沒有。
兩人就這樣默默地對視着。
上官瑾根本不想放開雪郁,因爲龍澤宇在這裏——
在他的眼裏,龍澤宇就是一隻讨人厭的蜜蜂,總是不停地出現,幹擾着。
隻要他一放開雪郁,龍澤宇一定會瞄準機會粘上來。
今天是上官烈和童書雅的婚禮,上官瑾絕對不會輕易地發怒,把事情搞砸。
龍澤宇一定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會在衆目睽睽之下,這麽嚣張地靠近雪郁。
上官瑾眯了眯眼,緩緩地移動眸子,朝龍澤宇看去,眼潭黑幽,深不見底,隐約可以看到厲光。
龍澤宇坦然回視,一副“這麽多人在場,你能奈我何”的模樣。
上官瑾黑眸一沉,拳頭倏地握緊,雪郁甚至聽到了骨骼噼噼啪啪的聲音
雪郁微微一怔,瞬間明白過來上官瑾爲什麽突然生氣。
是因爲龍澤宇的出現吧。
因爲龍澤宇的出現,讓他覺得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被侵犯了……
沒錯!
對上官瑾來說,自己隻是附屬于他的一個“東西”,所以每次隻要龍澤宇一出現,上官瑾就表現得仿佛領地被侵犯、完全失了顔面一樣,情緒異常地波動,整個人陰沉沉的。
她真是愚蠢,爲什麽沒有早一點看出來呢?
看出來自己對上官瑾而言,根本就不重要,隻是一件關乎“面子”的東西!
如果她早一點看出來的話,今天就不會落到連孩子都保不住的地步!
雪郁似嘲非嘲地勾了下唇角。
既然都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她又何必顧及上官瑾的面子?
上官瑾不想她跟龍澤宇走得太近,她偏要!
雪郁深深地吸了口氣,對龍澤宇釋出一個溫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