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喬淇字字如血的控訴,雪郁隻覺得眼前一片黑霧,跌進一個無底的深淵當中,瞬間明白了“萬念俱灰”是什麽感覺。
“上官瑾,回答我!你爲什麽要這麽做。”喬淇繼續泣訴,精緻的臉孔比厲鬼還要扭曲可怕,“對于這件事,你難道就沒有話要對我說嗎?”
雪郁深深地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握着話筒的手,都快要斷掉了,“咯咯咯”地響着。
她必須非常非常努力,才能讓自己繼續坐在這裏,聽喬淇說話。
“抱歉……我不是上官瑾……”這樣的情況下,她竟然做到了平順地開口,雪郁不得不佩服起自己的定力來。
對方似乎沒有料到,接電話的人會是雪郁,沉默了幾秒,“喀”地一聲,迅速地把電話給按掉了。
“……嘟嘟嘟……”
話筒裏,傳來電話被掐斷的聲音。
雪郁一動不動地呆坐在那裏,沒有任何的動作。
她臉色發白地坐在那裏,手劇烈地顫抖,直到再也握不住電話……
“啪——”
話筒重重地掉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話筒落地的那一瞬間,休息室的門被猛地打開,上官瑾沖了進來,一臉的擔憂,“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話筒怎麽會無緣無故掉了?”
上官瑾撿起地上的話筒,看向雪郁。
雪郁臉色一片雪白。
她定定地看着上官瑾,仿佛從來沒有認識過這個男人一樣,表情木然而且陌生。
“雪郁?”上官瑾走過來。
“你是不是想讓我幫你從上官烈的電腦裏拿回照片?”雪郁面無表情地問。
“……怎麽突然說起這個?”上官瑾的濃眉微微一蹙,黑眸微眯,打量着雪郁,揣測着她此刻到底在想什麽。
“其他的不用問,上官瑾,你隻要回答我這個問題。”雪郁緩緩地開口,聲音平靜得連她自己都難以置信。
“我的确是有這個意思。”上官瑾點頭,“不過不是現在。”
上官瑾是打算讓雪郁先把身體養好,到時候再黑了上官烈的電腦,把照片删除,然後離開這裏,回南美洲去——
他不習慣這裏的生活,想帶雪郁離開了,回自己的地盤上去。
“不用等了,我現在就可以幫你做到,你去拿個筆記本來。”雪郁看着他,面無表情道。
“……你到底怎麽了?”上官瑾臉上的表情完全消失,心裏浮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雪郁看着上官瑾。
看着這個站在自己面前,明明很熟悉,明明離自己很近,實際上非常遠的男人。
此時此刻,雪郁才發現,自己從來沒有了解過上官瑾,至少,沒有全面地了解——
她想不到上官瑾會冷血到不要自己的孩子,想不到上官瑾跟喬淇原來已經來往了五年,更想不到,上官瑾爲了不受制于上官烈,連自己的婚姻都拿來當籌碼,美其名曰補償……
她秦雪郁不屑這種補償!
“你隻有這一次機會,如果你現在不抓住,就不會再有機會從上官烈那裏把照片拿回來。”雪郁冰冷地開口,嚴峻的臉色一點也不像是開玩笑,“上官瑾,你最好考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