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麽的,她的内心,突然閃現之前龍澤宇跑來見自己的事,愈發地冷。
傭人隻是不小心沒有扶到自己而已,就被上官瑾打成那樣。
如果他知道,龍澤宇曾經來找過自己……
雪郁簡直不敢想象,上官瑾會做出什麽事來。
“好一點沒有?還會不會疼?”上官瑾坐在床畔,擔憂地問,完全不複剛才殘暴的模樣。
雪郁緩緩地擡起眸來,目光落在上官瑾的臉上。
熟悉的長相、熟悉的表情、熟悉的眼神……上官瑾一切看上去,是如此地熟悉。
可雪郁卻對眼前的上官瑾,産生了一種非常強烈的陌生感,就好像,自己從來沒有真正地認識過這個人一樣——
她認識的上官瑾,不是這種不分清紅皂白,就處置傭人的男人。
以前他也狠,但從來不會摻雜私人情緒,所有的事都基于公平的基礎上。
可是現在……
雪郁眸光微閃了下,忽然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變得很遠,遠得根本跨不過去——
這種感覺,好像并不是看到他處置傭人開始的,是從他冷酷地下達把孩子拿掉那一刻開始的。
想到孩子,雪郁的心不由自主地發冷。
雪郁知道上官瑾是爲了自己的身體好,才會那麽決絕。
雪郁也一直嘗試着,說服自己,是這個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不能怪别人,不停地在心裏,找理由替上官瑾推托。
這幾天雪郁一直在這樣努力着,但結果顯然很不理想,因爲,隻要一想起孩子,雪郁的心裏,就仿佛有把刀在刺一樣,讓她根本沒有辦法,冷靜下來……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自己一定還是會忍不住,恨上官瑾的。
她必須找一個地方,好好地冷靜一下。
隻是,離開了這裏,她要去哪裏呢?
在這裏,她根本一個熟人也沒有,除了龍澤宇……
難道,真的要求助龍澤宇嗎?
雪郁斂眉,陷入了深思。
“雪郁?”上官瑾伸手輕觸她的臉頰。
雪郁下意識地避開,鎖着眉頭,看了上官瑾一眼,眼神就像看完全不熟的陌生人一樣。
上官瑾的臉色僵凝住,目光凜冽,聲音不由自主地降了好幾度,“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雪郁的聲音,空洞得連自己都快認不出來。
“你在騙誰?”這麽明顯的異常,他如果看不出來,就是瞎子了。
上官瑾狹長的眸緊了一緊,一股莫名的驚懼,充斥心房。
那一瞬間,他恍惚地以爲,自己下一次就會失去她。
沖動地伸臂,摟她入懷,緊緊地抱住,不敢松手。
雪郁不動,由着他抱,心中思緒萬千。
半晌之後,下意識地吐出一句話——
“我想離開……”雪郁不帶任何情緒的嗓音,幽幽地響起,在安靜的卧室裏,一圈一圈地蕩開來。
上官瑾震驚地拉開她,雙眼猛地瞪大,“你說什麽?”
他一定是聽錯了!
她不會說了要離開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