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你想得到金額,烈火集團就付得起。”上官烈道,聲音沒有任何的溫度,像在打發一個讓人厭煩的陌生人一樣。
童書雅看着他手上的那張支票,久久沒有動彈。
她作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抛掉原來那段十年的感情,與父母決裂,千辛萬苦地生下孩子,不辭千裏地飛到英國……換來的,竟是一張支票?
她以爲他們是相互喜歡的。
她以爲找到上官烈之後,他會陪着自己一起回中國、回S市見父母、結婚,然後一家三口,從此過着幸福快樂的生活……
她以爲……她以爲……她以爲……她以爲……她以爲……
原來,這一切都是她的“以爲”,人家從來就沒有過那個意思。
一切都是她的一廂情願,怪得了誰?
“好。”童書雅接過支票,忍着眼眶裏的刺痛,臉上甚至還帶着平靜的微笑。
“好。”她又說了一次,仔仔細細地将支票收好,才緩緩地解下手上那串一年來從不離身的手鏈。
“這是你的東西,還你。”童書雅看着上官烈,把鏈子塞進他的手中。
上官烈看都沒看那條鏈子一眼,手一甩,直接将還帶着童書雅體溫的鏈子丢掉。
“還有事嗎?沒事的話,可以麻煩你離開了嗎?”上官烈看着她,聲音比寒冬刺骨的寒風還要冰冷上幾分,“你已經嚴重地幹擾到我們的婚禮了,童小姐。”
“不用擔心,等說完了話,做完了該做的事,我自然會離開,不會賴在這裏不走的。”童書雅深吸了口氣,捏緊雙拳,上前一步,來到趙薔薇的面前。
“趙小姐。”
“你要做什麽?”趙薔薇終于從童書雅突然出現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表情還有些呆滞。
童書雅扯了下嘴唇,高高地舉起手——
“啪——”
趙薔薇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頭已經被童書雅的一巴掌甩得撇到一邊去。
現場的賓客無一不全身一震,但沒有人對面前的一切做出反應——
這是上官烈的家務事,他們根本不敢亂插手。
“你害死了我一個孩子,這一巴掌,算是便宜你了。”童書雅瞪着滿臉愕然的趙薔薇,一字一句,慢慢地說。
然後,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童書雅又“啪——”狠狠地再往趙薔薇的另一邊臉頰,補了一巴掌。
“這一掌,是當初你打我的還禮。”
語畢,她深深地看了上官烈一眼,轉身走下台,拉了完全沒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的童涼希就走。
幾名保全想要上前攔她,被上官烈一個凜冽的眼神瞪回去。
所有的人就這樣黯然地看着童書雅她們離開,每個人的臉上,都挂着愕然。
上官亞司先反應過來,邁開步子追了上去。
“對不起,書雅,我不該動你的東西……”他的臉上,挂着不可錯認的愧疚表情。
童書雅看也不看他一眼,拉着童涼希穿過層層的人群,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書雅……”上官亞司緊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