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雅,你真的要離開嗎?”方晚靜靜緊緊地捉着她的手不放,眼淚不停地往下掉,“我知道我們的兒子對不起你,我也不是在爲自己的兒子開脫,但烈他真的不是你想象中那麽冷血,他一定有很不得已的原因,才會……”
方晚靜說到最後,泣不成聲。
童書雅沒有立刻回答。
她擡眸,緩緩地環視了眼前這占地非常寬廣的傭兵學校一眼,仿佛在做最後的巡視,好半晌之後,她才收回目光,看向方晚靜。
“我真的不想呆在這裏了。”童書雅頓了一頓,目光突然變得幽遠寒涼,“也許這樣說有點過于迷*信了,但這裏對我來說,真的是不祥之地,我曾經在這裏,失去兩個最親愛的人……”
童書雅哽了一下,“我已經決定了,永遠都不會再回來,永遠不想再看到和這裏有關的人和事……”
“可是烈他真的不是……”方晚靜還想替自己的兒子解釋一下,童書雅卻已經不想再聽了。
“我該走了。”童書雅打斷方晚靜的話,對他們友善地笑了笑,斂下眉,将所有的情緒掩去,轉身走向騰原馭,和在直升機旁,等候多時的童母。
騰原馭看看童書雅,再看看站在不遠處的上官厲耘夫婦,凝着眉頓了幾秒,才輕柔地開口,“書雅,你真的不等他嗎?”
掩藏在大風衣帽子裏的容顔緩緩地擡起來,看向騰原馭。
“反正我們不急,要不要再等會兒?”騰原馭看着她蒼白的臉頰說。
“不用了。”童書雅搖頭,“我不想再見到他……”
“那好吧,我們走吧。”騰原馭長長一歎,不再勉強,伸手扶住童書雅,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到直升機上,自己也跟了上去。
就在他安頓好童書雅,準備關門,吩咐手下起程時,一隻大掌突然劈了過來,卡在門上。
“騰原馭,你下來!我還有話要說!”原仰氣喘籲籲地沖着直升機裏的騰原馭吼。
騰原馭沒料到上官烈沒來,倒是原仰殺了過來,怔了幾秒,才回過神來,輕聲安撫了下童書雅,起身跳下直升機。
“你找我,有什麽重要的事嗎?”騰原馭問。
原仰沒有說話,深深地看了直升機裏的童書雅母女一眼,轉身朝一旁走去。
騰原馭立刻明白過來,邁開腳步跟上去。
兩人來到距離直升機大概十步遠的空地上。
“原先生,現在可以說是什麽事了嗎?”騰原馭率先打破沉默。
“我知道你跟童書雅以前有過一段,但是……”原仰的口氣很沖,臉色也十分不好看,一雙淩厲的雙眸迸發着銳利的光芒,幾乎能夠把騰原馭活生生撕裂,聲音緊繃,“但是,童書雅已經跟烈結婚了,我勸你最好死了這條心!”
原仰也知道,自己跑來威脅騰原馭的舉動非常地幼稚,但是現在烈和亞司都跟丢了魂似的,成天魂不守舍的,除了工事之外,什麽事也不能引起他們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