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退下去之後,儲藏室裏一片寂靜。
花開呆呆地坐在藤制的床~上。
她原以爲,在遭到上官瑾那樣的對待之後,自己會心碎,現在才發現,事情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糟。
隻要她完全放空,什麽都不想,就不會像剛才那樣難受,好像胸口被巨石壓着,又像萬箭穿心一樣……
于是,花開就這樣一直呆呆地坐在那裏,沒有出聲,沒有思考,把所有的想法,都從腦袋裏驅除出去,隻留下空白。
她甚至覺得,自己所有的知覺都失去了。
時間過去了多久,花開并不知道。
隻知道從似鐵牢似的窗口投射進來的陽光,從強烈到溫,從溫到冰涼。
天色,從明到澄,從澄到昏,再從昏到完全暗下來。
花開嚅嚅地想,一天應該已經過去了。
因爲外頭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儲藏室裏的溫度開始下降,視線也開始暗下來,慢慢地看不清周圍的景象了。
花開的眼神機械般地在儲藏室裏遊移着,看向牆上的開關。
想要起身,過去把燈打開,驅走這一室的黑暗,剛一站起來,頭就一陣暈眩,肩膀傳來利器刺中般的疼痛。
下一秒,花開重重地跌坐回到藤制的床~上去。
整個人都放空的時候,完全意識不到疼,現在回過神來,才反應過來,自己的手臂還受着傷,剛才又撞到陽台的欄杆上,恐怕現在傷口已經裂開了。
花開深吸了口氣,忍着疼站起來,走過去把燈打開。
她想要把繃帶剪掉,看看傷口怎麽樣,但這個儲藏室裏什麽也沒有,再加上空氣潮濕,如果貿然地動作,恐怕會對傷口産生不利的影響。
可是放任着不管的話,也很危險。
就在花開左右爲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花開神經一跳,警惕地轉頭。
“姨……你睡了嗎?”奶聲奶氣的聲音,從門縫傳進來。
小乖?
這麽晚了,他跑來做什麽?
花開全身一跳,連忙走過去,果然看到小家夥帶着小白,趴在門我,圓溜溜的雙眼拼命地往裏瞧,“小乖,你怎麽來了?”
“阿姨告訴我的。”小乖指了指身後戰戰兢兢的女傭。
花開透過門縫看過去,發現她是之前撿了自己項鏈的女傭人。
“這麽晚了,你怎麽把小孩帶到這裏來,快回去,很冷的。”花開擔心小家夥受涼,催促女傭帶小乖離開。
“有小白,不會冷。”小乖抱着狼脖子,磨蹭了幾下。
“可是……”花開還想說什麽,一顆被體溫捂得熱熱的包子,從門縫裏遞了進來。
“姨,這個給你。”
“這是?”
“吃飯的時候藏的哦,給姨吃的。”小乖小聲道,深怕被人聽見。
大地和媽咪不準他去罵壞蛋,也不準他救姨,說如果他再插手,姨會更慘,所以他隻能偷偷地送東西過來。
花開看着小手中的包子,眼眶一紅,差點沒當場哭出聲來。
她真的不懂,連小乖都能認出自己來,爲什麽在一起兩年多的枕邊人,會認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