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期這婚自然沒有退成,雖然結爲了夫妻,可是那位安小姐過得并不幸福。
慕容華過後不過三日,就娶了一位平妻,也就是他所愛慕的女子。
兩人活得如同神仙眷侶,徹底忽略了他原有的發妻,安小姐自從嫁給他,就一直獨守空閨到如今。
好容易今天丈夫回來,她小心翼翼的跟出來,隻是想遠遠的看一眼,随後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安小姐安靜甯竟然和慕容華的白月光餘果果起了争執。
最後慕容華居然當衆提出要休妻。
聽完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顧傾無奈地扶了扶額。
轉頭看了一眼大街上,那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安靜甯,以及那個面無表情,一臉冷酷站在一旁的慕容華,和趴在他懷中裝可憐的餘果果。
一瞬間她突然覺得手有點癢,想揍人。
同樣的對于安靜甯,她還是有些不理解。既然這個男人不喜歡她離了豈不是更好。
如此放低身段,任人作賤,既便宜的仇人又可憐的自己,何必呢?
“如果真心喜歡一個人到了極緻,怕是真的會這樣吧?”猜到了顧傾的疑惑,顧流熙開口解釋了一句。
随後他看了一眼大街,語氣平靜:“以前在府裏的時候我見過他們,她雖然和我有婚約,但是心裏真正愛慕的就是慕容華,而我這位弟弟,也一直很喜歡安靜甯。如今變成這樣,我還真是好奇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沒什麽奇怪的,那男人被人下了蠱,多半就是那個什麽餘果果搞的鬼。”顧傾說着喝了一口湯,随後又道:“你說這個女人奇不奇怪,她既然有人的能力讓那個男人喜歡她,爲什麽不順帶着改變一下安靜甯的感情,這樣豈不是皆大歡喜?無端的給自己立一個情敵,萬一這安靜甯對慕容華癡心不改,解開了蠱蟲,倒黴的不就剩了她一個,人家小兩口解開個誤會,依舊可以在一起。她就不一樣了。”
其實這話顧傾早就想說,活了這十幾萬,像這種爲了得到一個男人,改變或者轉移他人情根的,顧傾真的見了多了。
當然最終的結局自然就是暗中做手腳的人沒有得到什麽好結果。
而且大部分都是那個男人的白月光,找到了辦法,将他的感情轉移了回來。
所以啊,再搶一個男人的時候,你首先要做的不是得到那個男人的觀注,而是應該想着怎麽讓情敵放過你。
不然最多隻是得意一時,痛苦一輩子甚至會丢掉小命。
“師父的關注點就是不一樣。”一個驚天大秘密,居然被她就這樣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
怕是除了顧傾,這世上不會有第二個人遇到這種事情還能如此淡定。
“我說的是事實,我要是遇到了一個真心喜歡的,在知道注定得不到,甚至發了瘋想将他據爲己有的時候,第一個要解決的肯定就是他身邊的各種桃花。”當然了,這一切隻是想想而已,别說她顧傾不會喜歡,就算真的喜歡了,她也不是那種奪人所愛之人。
畢竟隻有兩心相愛的感情才叫愛情,其他的都是自私。
“師父活了這麽久,就沒有喜歡過誰嗎?”這麽多年來過,顧流熙可從未在顧傾的口中聽到什麽關于感情之類的話。如今看來,她似乎并并不像傳聞中所說的那樣冷心冷情。
“你這是想讓我給你找個師公?”顧傾說着笑了笑:“我要是真有什麽喜歡的人,也不是這個世界。”
“師父在上界有相識很好的異性嗎?”顧流熙下意識的有些緊張。
“有幾個吧,不過也不算是什麽正經的朋友,畢竟我來這裏都快一萬年了,那兩位也從未想着來看看我,就連消息都沒有。”夾起一旁的餃子咽下,喝了口茶,顧傾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看了一眼,如今已經空空如也的飯桌:“咱們走吧,這飯也吃過了,一會兒給你找個閉關的地方,我也該忙我的事了。”
随手丢了幾顆靈石給一旁的店小二,顧流熙立刻跟緊了顧傾:“這裏有什麽事情我能夠幫上師父的嗎?”
“你呀,盡快修煉,早日飛升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兩人說話的同時就已經來到了大街上。
此刻街上的鬧劇還沒有散去,顧傾看了一眼,那個爲了感情卑微到塵埃裏的女子。
一時之間,心裏居然隐隐有了一點觸動。
曾經遇到這些,她隻是當做鬧劇來看,而現在她居然有些可憐這個女人。
擡頭看了一眼,那相擁在一起的男女,以及跪倒在地上痛不欲生的女子。
腦海中再次想起了那一道天地法則。世間諸事,順其自然,如若強行逆天改命,逆轉天道,隻會惡名纏身,受人唾棄。
隻是兩個不輕不重的小人物,自己插手其中,應該算不上逆轉天道吧?
猶豫了一秒,顧傾還是決定出手相幫,反正如今這個世界的世界線早已打亂。
微微的一擡手,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一道乳白色的靈光,直接沒入了一旁慕容華的心口之中。
“熙兒,我們走吧。”随後帶着顧流熙安心離開。
殊不知她如今的這一出手,日後究竟給她帶來了多少麻煩?
剛剛來到東城門口,正準備離開,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映入眼簾,而且看他如今的樣子,似乎還有些着急。
“洛殘夜,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道聲音徹底拉回了洛殘夜的思緒,有些驚訝的回頭,見是顧傾,他立刻走了過來。
“幫我找個人。”
“誰啊!”顧傾說着,下意識的環顧了一下四周,一路上都是陌生的面孔,并沒有一個他倆所熟悉的人。
“洛憐悠,我剛剛似乎看到她了。”
“你弄錯了吧?她都隕落四十多萬年了,就算是機緣巧合活了下來,也不是原來的那個樣子,會不會隻是長得比較像。”顧傾滿心的不相信,就算如此,她還是展開了神識,一瞬間方圓數百裏内的所有人和物全都映入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