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葉星差點痛哭流涕,如果他和洛殘夜早就相識數萬年他現在絕對會放聲大哭。
痛死他了,怎麽會這麽痛?
那個人在他的體内動了手腳?
洛殘夜早就猜到,那個人既然能安心的放竹葉星出來,故意接近他,就應該知道凡事有利有弊,竹葉星一旦暴露他的身份也就暴露。
如今唯一能入手的似乎隻有陸瑾于,他怕是唯一一個清楚幕後之人是誰?甚至很可能就是策劃幕後一切事情的人。
顧傾的形式作風太過優柔寡斷,既然她不肯下這個手,那麽洛殘夜也隻能主動出擊。
隻是如果陸瑾于的識海也被人設的禁制,那隻怕自己真的會白忙活一場。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還在閉關之中的顧流熙察覺到了腰間玉佩的動靜,他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狂喜。
連忙收斂氣息,将自己周身微微溢散出去的魔氣盡數收回,轉而換上了靈力,立刻順着玉佩的指引,總算在三日之後,見到了正在着急找着他的顧傾。
“師父。”
正要使用尋蹤術法的顧傾站起身來,看着沖入院内,臉龐明顯要成熟很多的男子,臉上終于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熙兒。這些年你過得怎樣?”說着她靠近抓起對方的胳膊,上上下下的打量,确認他确實沒事,總算松了口氣。
要說這十年來,她最擔心的還是這個小徒弟。
看到顧傾平平安安,顧流熙心裏一直緊繃着的那根弦總算松了下來。
“熙兒,你。”顧傾後面話沒說完,顧流熙卻突然上前,一把将人擁入懷中。
“你怎麽離開了這麽久,你可知道我很擔心你。以後你再敢這樣一聲不響的将我丢下,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語氣從一開始的質問,漸漸的帶上了委屈。
顧傾的心瞬間軟了下來,将頭從對方的懷中擡起,看着對方愈發英俊的臉龐,顧傾心中無盡感概。
這個孩子的總算被她養大,不過就是有些黏人。但是顧傾并不排斥他的親近。
“你放心,不會再有第二次。”若非傳音鈴铛沒辦法向下界傳音,顧傾恐怕早早的就在自己小徒弟身邊備了一個。
第一次大膽的将這個女子抱入懷中,顧流熙心中十分忐忑。
他的師父顧傾,高高在上的主神,這世間身份最尊貴的人,卻甘願爲了他,屈身于他這樣一個小小的凡塵界。
哪怕日後人心易變,日月颠倒,顧流熙始終堅信顧傾永遠不會傷害自己。同樣的哪怕面臨着生離死别,灰飛煙滅,他也不會傷害顧傾。
“讓我看看這十年來,你的修爲多少精進。”久别重逢完畢之後,顧傾終于開始考量起了顧流熙的功課。
在看到他的修爲已經到了仙階之後,顧傾還是小小的驚訝了一番。
“走吧,接下來的日子師父會一直陪着你。”
轉眼又是四個月的時光逝去,洛殘夜站在朱雀之境早已成了一片廢墟的主君府前,以及府門外漸漸聚集過來的衆多仙人,臉色漸漸的變得難看。
自己中計了。
三個多月前,他就已經來到了朱雀之境附近,那個時候的主君府從遠處看一片祥和。
就在他潛伏了一段時間,确認陸瑾于确實在朱雀之境之後,趁着夜色過來,看到的就是一片狼藉。
那一刻洛殘夜總算明白,之前那所謂的完好無損的府邸,不過是一個障眼法。
他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将主君一家被毀門的罪名安到他的身上。
大半夜的想要叫來這麽多的普通衆仙,陸瑾于還真是大費周章。
不過如果隻是想給他一個罪名,大可不必如此興師動衆。
他真正的目的隻怕不是想給自己一個,虛假的殺人罪名,畢竟隻要自己對天道起誓,所有的罪名都會不攻自破。
所以陸瑾于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就在他思考着,那個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麽的時候?
人群中突然有一人驚訝的大喊出聲:“他是洛殘夜,四十萬年前我親眼見過此人殺害了妖魔冥三界的界主,還私自挑起四界戰亂,就是這個殺人魔頭沒錯了。”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确實是他。”立刻就有人開始附和。
一瞬間,所有圍攏過來的人腳步紛紛停下。
“這位仙友不會弄錯了吧?說不定隻是長得有相似?”明顯有人還是不太相信的。
“是啊是啊!四十萬年的銷聲匿迹,怎麽會突然出現?”
“我可以向天道起誓。”誓約之力很快答成,然而并沒有降下天罰。
一瞬間周圍人的遲疑瞬間變成了防備以及敵意。
半白晌後終于有人見義勇爲的站了出來:“洛殘夜你爲什麽要殺害主君一家?就算你是主神,我們這麽多人也不怕你。”
洛殘夜此刻總算明白了陸瑾于的用意,他想借用自己曾經的那些罪名擊潰自己,最好是那種衆人唾棄,人人得而誅之的下場。
“主君府一家的死跟我沒關系,無仇無怨的我爲什麽要冒着暴露自己的風險,來殺害一個無關緊要之人。”
“誰知道你這個殺人魔頭的心思,我聽說三個月前有人在玄武之境的主君府遇到過你,玄武之境主君一家全都遇害,肯定也是他做的。”
“你這個魔頭四十萬年前害我們不夠,四十萬年後還要對我們下手。”
“應該立刻将此事報告給顧傾主神。”
“四個月前我曾在玄武之境遇到過顧傾主神,她和這個魔頭似乎還挺親近的。衆人若是不信,可以親自去玄武之境,當時在場的人可不少,都能給我作證。”
“怎麽你們這麽着急的要給别人當出頭鳥?本座若是今天将你們全都殺了,我的身份是不是就能繼續隐瞞下去?”洛殘夜清楚,這個時候再想擺脫罪名,根本就是空談。
他們心裏認定了自己是殺人兇手,就算自己此刻也向天道起誓,他們也隻會認定自己身上有什麽可以掩蓋天道察覺的法寶。
一個惡貫滿盈的惡人,就算沒有親自執刀,哪怕隻有一點點的牽涉其中,衆人還是都會覺得他就是真正的主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