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縣;
這個規模并不算太大,經濟也不算很繁華的小縣城,平日裏隻有一個小隊的關東軍駐軍。
而如今這裏卻是一片的熱鬧繁華,隻是與其他地方的繁華有很大的差别,現在這裏更多的是關東軍。
那些在前線吃了敗仗的關東軍,一股腦的全都擠在了義縣。
自西漢設縣開始,這裏便走過了無數的風花雪月。地處遼西故道,爲曆代兵家必争之地。
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這裏的建設注重于防禦,經濟什麽的到顯得不是那麽的在意。
然而大戰伊始,關東軍是在這裏有龐大駐軍的,但是随着九十九軍戰略重心的轉移,這個地理位置極其險要的縣城卻成了無人問津的小地方。
九十九軍似乎根本就不在乎這些,你在義縣吞并又如何?人家直接繞過去就是了。
而目的也很明确,就是要直指奉天,而後在兵臨新京。
這讓鬼子指揮官覺得無法忍受,九十九軍對他們的忽略也讓這些躍躍欲試的鬼子士兵亟不可待。
傾巢出動,力圖切斷東路大軍與錦州的聯系。
可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傾巢出動隻換來了潰敗如潮,近萬士兵的出擊,變成了一個大潰敗。
部隊還沒有抵達目的地,便被華夏空軍不停的騷擾,轟炸機的重磅炸彈,戰鬥機的瘋狂掃射。
還未等關東軍有所反應,華夏的步兵便蜂擁而至,繞道而行。似乎是句空話,數之不盡的士兵就在這裏等着他們自投羅網。
關東軍潰敗之後。不得不四散逃離,各自朝着各自心中的安全地帶奔跑。更多的,還是朝着新京或奉天方向跑。
逃回到義縣的關東軍,隻有區區數千人,頂多隻有兩個大隊不足的兵力。
而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關東軍前腳一走,那邊一些地下的抵抗勢力便開始沖擊他們的後勤基地。
軍械糧草被搶一空,留守士兵死傷慘重。百姓閉不出戶,軍隊滿街抓人。
“太君,小的平日裏雖不敢說立功萬千。但卻也矜矜業業,一心一意的爲皇軍服務,這皇軍前腳一走,他們緊跟着就來打皇軍的後方,這幫人實在是太可恨了。傷了我到不重要,可皇軍那麽多勇士也喪命于此,此仇不報,必當有辱皇軍顔面啊太君。”
一名身高大約一米六五左右,臉上長着一顆痣。頭頂着小鬼子的布軍帽,上身一襲黑衣,腳蹬鬼子軍靴,手臂上纏着厚厚的繃帶。一頭吊在脖子上的男子彎着腰,一副委屈的樣子說道。
“八格牙路,黃桑。到底是誰幹的?”
一名鬼子中佐軍官憤怒的一手擊打在案闆上,上面的茶杯等物似禁不住壓力一般的跳躍了起來。
“太君。這我也不知道啊,那幫人看着不像是蘇道的人。但也很像。”
被稱爲黃桑的漢奸糾結着說道。
“納尼?說清楚點!”
中佐軍官皺了皺眉頭,嚴令漢奸說清楚。就這模糊兩可,是又不是的答案,你讓他上哪猜去?
要不是現在關東軍剛剛吃了敗仗,積蓄華夏人的幫助,這個中佐早就一刀砍了他了。
弄丢了皇軍的後勤補給,讓皇軍損失了一個中隊的兵力,你還有臉站在這裏?
不過最終這名中佐還是忍了下來,損失已經造成,殺了這個漢奸也無濟于事,接下來蘇道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而他們又對這裏的地形不太熟悉,雖然有地形圖,但再好的地形圖也不如一個好向導。鬼子中佐還指望着日後這個漢奸爲他們領路呢,畢竟一些山間小道,地圖上是看不出來的。
“嗨!”
黃桑心中猛然一顫,急忙應了聲,再也不敢托大,雖然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幹的,倒不如把自己看到的給說出來,讓坂田這個老鬼子自己想去。
“太君,從服裝和動作上來看,應該是那邊的人,但他們卻拿着九十九軍裝備的那種步槍,啪啪啪的子彈射個不停,皇軍就是被這種強大的火力給壓制住了,最終才落個如此結果。”
“哦?還有這回事?”
坂田老鬼子也不禁緊皺着眉頭,他不是沒有跟支那軍隊打過仗,他的部隊是兩個月前才從關内戰場抽調到關東軍的。
在此之前,他們師團都在關内作戰,對支那人的軍隊可謂是熟之又熟,自然知道他們的裝備是什麽樣子的。
九十九軍的步槍他剛才也體驗過了,那哪還是步槍啊?分明就是一支子彈少點的機槍。
剛一碰面,坂田便知道這個蘇道不簡單,隻是他沒有想到部隊會潰敗的如此迅速,以至于他隻領着自己的大隊,以及熊本大隊的一部分兵力逃了回來。
徹底與聯隊和旅團部失去聯系之後,坂田還想着回到義縣等待,等潰敗的士兵回到義縣之後,在發起新的攻擊。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短短兩天的時間,義縣就遭受了如此巨大的變故,補給被搶,他們将會在未來幾天以内徹底的喪失戰鬥力。
沒有糧食,沒有彈藥,更沒有援軍,而且還有那支躲在暗處的軍隊。
逃出去?現在又該往哪逃?左右全都是支那人的部隊,說句不好聽的,也不是坂田在自損,就他手下的這點人,能不能抗住人家一個營的攻擊還都是一回事。
因爲先前擊潰他們旅團的部隊隻有大約兩個團的支那軍隊,而且他們還有比關東軍更加先進的鐵甲戰車,這讓坂田很是郁悶。
即便隻是鐵甲戰車,也不是他們可以抵擋的,華夏國防力量薄弱。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而日本人所研制的薄皮大餡坦克他們都對付不了,何談坦克之說?所以在日軍部隊中。極少會裝備反坦克炮的,即便是裝備了。更多的也是被當做步兵炮來使用。
因爲這裏根本就沒有敵軍裝甲部隊,拿反坦克炮幹什麽?打馬車啊?
“報告,隊長閣下,城外發現支那軍隊,大約有五百人左右,還有十多輛鐵甲戰車。”
坂田正頭疼不已呢,暗暗的想着到底是誰偷襲了他的後方?這邊結果還沒有想到,那邊士兵便跑來報告。
華夏人的速度的确夠快的,他這邊剛進城還沒有半天的時間。那邊他就追過來了。
剛才還在想,人家來一個營的部隊自己都未必會抵抗的住,結果這下還真就夢想成真了,人家果然來了一個營,而且還有十多輛鐵甲戰車。
“八嘎,快點通知士兵進行防禦,一定要守住這座城。”
坂田愣了下,旋即快速的下令道。
同時心中暗暗的道苦,鐵甲戰車。這玩意兒又該怎麽對付他呢?逃跑的時候太過于匆忙,以至于所有的火炮都不知道被丢到哪去了,現在他們唯一能用來攻擊他們的就隻有機槍,步槍。手榴彈。
了不起再加上個迫擊炮和擲彈筒,可這玩意兒來打坦克,玩笑開的有點大了。
坂田轉念一想。這不是有現成的人嘛?何必爲這件事情這麽煩躁?當下繼續開口道:
“黃桑,你對大日本皇軍的忠心這我是知道的。大日本帝國會永遠記住你的,黃桑。現在到了大日本帝國需要你的時候了,去,領上你的人,組織起敢死隊,将支那人的鐵甲戰車炸掉,爲了大東亞共榮圈的繁華,拜托了。”
坂田的口氣很溫柔,但卻也很強硬,話裏雖然看不到任何逼他的意思,但卻處處透漏着你不去就得死的意思。
而且坂田也很聰明,此刻他完全将黃桑當成了一個日本人,而非華夏漢奸來看待。
更是在話語的最後,加上了一句拜托了,僅憑坂田對其的尊重,黃桑也不能拒絕坂田的要求。
“這……!好,我這就去組織弟兄們。”
黃桑一時有些無語,這他娘的都什麽跟什麽?現在你才想起我了?才把我當自己人了?
不過當面拒絕坂田,黃桑還沒有這個膽子,日本人雖說吃了敗仗,但現在的實力依然可以很輕松的就滅掉他們。
不得已之下,黃桑隻能暫時先同意坂田的要求。
黃桑心中忐忑的走出了屋子,而坂田也一臉惆怅的轉身看向了背後的巨幅地圖。
戰事至今,關東軍已經被打的很被動了,短短一兩天的時間,九十九軍便突進數百裏,他們這裏本來是最前線,開始現在卻成了華夏人的大後方。
這讓坂田很難接受這種現實。
說實話,炸坦克這種事情坂田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讓黃桑去做,日本士兵還有他們的任務,組建敢死隊那是迫不得已的時候才會用的。
既然黃桑想爲大日本帝國效命,那就得有拿出命來效忠的膽量。平日裏扯着皇軍的虎皮大衣爲非作歹也就罷了,現在要是再不出力,那就實在是說不過去了。
不知不覺中,剛剛走出屋門的黃桑再次回到了屋子内,隻不過這一次他的動作放得很輕,坂田對此也絲毫沒有反應。
騙過了門口的士兵,黃桑直接從自己的衣服裏掏出一支手槍,對準了坂田的後背便是一陣猛射。
‘叭叭叭……’
直至打空了彈夾中的八發子彈之後,黃桑這才将手槍放了下來。這麽近的距離,黃桑雖然手上有傷,但是也能保證準頭。
剛才的射擊,至少有六發以上的子彈被打入了坂田的身上,饒他有大羅金仙保護,今日也難逃一死。
“呸,王八蛋,想要老子去替你們死這才把我當自己人來看?早幹什麽去了?今天老子就替天行道,先幹死你這個老烏龜王八蛋。”
黃桑重重的朝着坂田的屍體吐了口唾沫,旋即從坂田的身上将其配槍抽了出來握在手中。
剛才的槍聲已經引起了門外士兵的注意,反正也是一死,倒不如多拉上幾個鬼子一起死。
平日裏也受了這幫人不少鳥氣,今天咱就一并讨要回來。
黃桑最終以3:1的戰果取得了小勝,以他自己的性命帶走了三個鬼子的命,當然,一個是中佐,兩個普通士兵。
饒是如此,當閉上眼睛之後的黃桑,臉上也終于露出了一絲放松的表情。
這麽多年以來他做了不少對不起鄉親們的事情,可若不是爲了生活,他又怎會甘願投奔日本人?
現在好了,這一切都将結束了,而他也算是殺過鬼子的人了,到了地下,也好跟那些死在自己手中的亡魂有個交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