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這樣經過你女兒同意了嗎?”
蘇淼聽完他全部的想法,淡淡的瞟了他一眼。
陸瑾燃聞言一愣,随後笑着:“孩子還小,再說哪有你重要。”
他麽,不過是老婆主義者罷了。
“嗯……婚禮可以辦,至于滿月酒,你要算了就算了吧。
我們到時候請大家一起吃個飯就好。”
她本來也不喜歡那些繁瑣而禮儀和儀式,無非都是惺惺作态而已。
他聽着自家小姑娘同意了,唇角輕抿一笑:“那就都聽夫人的。”
蘇淼瞥了他一眼,這個男人,哪裏有半點像個初爲人父的樣子。
都說有了孩子後,家庭情況會變化,可惜他們一定是個例外。
除了把小小淼交給盛母來管以外,他們夫妻倆還真的是逍遙自在。
“看着我做什麽?”被她盯了好久,陸瑾燃這才有些不自然開口。
她反倒沒開口反駁,隻身躺在他的懷裏,“陸瑾燃,你說我生了孩子,會不會提前衰老啊。”
“不會。”他很肯定的話語,倏然惹得她狐疑:“嗯?你怎麽知道就不會了?”
“因爲無論無何,夫人在我心裏永遠都是最美的。
就算容顔易老,我們遲暮,你也是我心中那個最好看的老太婆。”
映着外頭的光,兩人互相看着彼此,唇角皆漾着淡淡的笑意。
仿佛有一刻回到了那些年。
少年恣意,少女軟弱。
回望過去,他們變了,卻好像還是沒有變化。
這是最好的結局,于他們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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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的時間定在了一個星期後,就算蘇淼強調了很多遍,可陸瑾燃還是一定要辦一場驚天動地的婚禮。
當天,光是被聽到消息來到婚禮現場的記者少說也要有個七八十個。
這個消息也第一時間被傳上了微博和網絡。
在現場,她鳳冠霞帔,臉上化着淡淡的妝,身着中式旗袍,黃色繡着鳳凰的碧霞羅,逶迤拖地粉紅煙紗裙,手挽屺羅翠軟紗,風髻霧鬓斜插一朵牡丹花還真有點,黛眉開嬌橫遠岫,綠鬓淳濃染春煙的味道。
她喜歡中式婚禮,卻也崇尚西式的浪漫至死不渝。
陸瑾燃明白她,這一天足足爲她辦了兩次不一樣的婚禮。
中式婚禮,明媒正娶,三書六禮,鳳冠霞帔,十裏紅妝。
西式婚禮,神父面前許下今生最懇切的誓言,你我皆願意,共度餘生。
“我嫁給你了兩次,一次是家俗,我們謹遵老祖宗留下的禮儀,二次西式,我嫁給你,嫁給我那顆浪漫的心。”
數裏開外,無一不是他陸瑾燃的人。
紅毯十裏,正是開春那年,他們分手在四年前的冬天,四年後的開春,她又嫁給他了一次。
這一次,他們如願以償。
陸瑾燃站在台上的另一邊,身着今早自家媳婦給他熨好的西服正裝,不知怎麽的有些緊張。
而他面對着的大門終于在主持人的話落後被打開,由沈煜牽出來的她穿上婚紗,純白的裙擺被裁制成無數皺褶的裙子,一層輕紗柔柔的給褶皺裙上蒙上一層薄霧,袖口參差不齊的蕾絲花邊更顯柔美。
從肩頭上向下螺旋點綴的花藤上朵朵白色的玫瑰,剪裁得體的婚紗,蓬起的裙擺,讓她如同雲間的那個天使,潔淨如光。
女人手裏捧着花球,臉上滿是柔和與笑意,她是個不化妝就很好看的人,如今星星點燈加上些妝容,更是驚豔人心。
在場的衆人呼吸一停,新郎的他也有些愣住,有些癡。
随着婚禮進行曲的伴奏響起,她一步又一步的向自己邁過來。
陸瑾燃倏的不知怎的,有些急迫,他眼圈有些紅,三步兩步的邁向他此生的唯一摯愛。
“妹夫,我妹妹就交給你了啊。”沈煜将她的手鄭重的放在了陸瑾燃的手掌裏,他牽住她。
無聲勝有聲。
她沒有父親,可是她有哥哥。
在場的衆人紛紛有些含淚,喜極而泣。
就算是他這個哥哥也不例外,而台上僅剩的這對佳人又何嘗不是。
在台下哭的最兇的就屬陳若臨和傅姿,莫星隻淡淡的任由眼尾的淚躺下來。
而作爲陸瑾燃的幾個兄弟,他們眼裏含着希翼和祝福的目光,紛紛望向他。
在座唯一的兩個新郎新娘的親生父母,盛母一改那些年的強硬,含着淚祝福着女兒。
在台上蘇淼看向他,眨了眨眼努力憋住眼底的淚,她說:“何其有幸,我們能夠一起說一句我願意。”
這句我願意,一說便是一輩子。
此生此世,不死不休。
真像是她那些年說過的那句話:“我們來日方長,我們至死方休。”
她鳳冠霞帔之時,兩人敬父母長輩,拜天地,蘇淼隻說了一句話:“隻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他這時,還是那樣的溫柔,指腹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傻瓜,哭什麽啊。”
我們還有好長的路要走下去啊。
這條路,一走就是半生。而如今,我們的下半生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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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扔花球了啊!
看看下一對是誰啊!”
司儀主持人有意賣了個關子,所有人的目光開始不自覺的朝着程執鑫和莫星看過去。
她笑了笑,有意裝腔做了個背過身要抛花球的樣子。
“3—2—1……”
随着話音剛落,花球卻沒給她抛出去。
蘇淼轉過身,在莫星的愣神下,應着所有人希翼的目光,将含着幸福意味的花球塞進了她的懷裏。
“阿星,你和阿臨都是我很重要的人,現在阿臨還沒找到那個對的人,所以我的這個花球先給你。
現在我很幸福,你不用再爲我操心了,接下來,答應我别錯過自己的幸福好嗎?”
她依舊還是那樣,和莫星說這些話的時候眼裏是零零碎碎的星星,像是星光,能夠照亮整個漆黑的夜晚的那種。
莫星眼底有些泛淚,蘇淼總說自己不是個好人,而且喪的可怕,實際上她才不是。
這個小祖宗,一直都充當着她的月亮,無比的治愈着他。
而轉過頭,學長……
他永遠是那般的柔情看着她,就像當年一樣。
那個溫柔如風,明媚傲氣的學長。
她心心念念把這個人放在心裏的最後一層加密,從不曾開過口的表白。
此刻,在婚禮上喝了一些酒,她已經微醺了。
意識有些模糊,卻直勾勾的盯着程執鑫,嘴邊倏然說着不過腦子的話。
“程執鑫,如果我喜歡你,你會對我好嗎?
我已經被太多人辜負了,受不起傷了。”
莫星的話說的很緩,卻帶着一個狠勁。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搖搖晃晃的指着他,眼裏依然含着淚。
事後,蘇淼稱這個行爲爲,酒後的破罐子破摔。
告白不成功便成仁!
而聽着話木納在原地,莫星的腦袋已經意識不清,軟綿綿的倒在自己的懷裏。
他百密一疏,竟然讓人家姑娘先告白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