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師叔.....你.....你不是沖擊聖人之時隕落了麽,怎麽會出現在此地,而且,還在助纣爲虐!父神教這般做法,乃是令蒼生陷入無邊災難之中,你不知道麽?”這個老儒一出現,原本正在奮力搏殺的仲卿大吃一驚,發出了難以置信的怒吼。
聽聞到仲卿的這個稱呼,摩柯頓時心中一凜,他曾經與仲卿交談過,知曉他乃是如今儒門屈指可數的大高手,而能夠被他成爲師叔的儒門強者,實力可想而知,而且,仲卿更是在話語之中說出,這百裏春秋沖擊過聖人,定然乃是僞聖巅峰層次的存在!
“哎.......仲卿,沒想到我們會在這種情況下相見,我輩讀書人,存大義,明**,知妖鬼,達神明,君子一諾,百死當往,儒聖隻怕要隕落了,我必須盡快斬去自身芥蒂,沖擊成爲聖人,否則,我儒門憂矣,蒼生憂矣!我已然于翠光兩儀燈内保存了足夠的蒼生火種,天人五衰即将到來,即便此刻沒有神魔劫難,蒼生也在劫難逃。仲卿,我的良苦用心,你明白麽?”百裏春秋眼眸深邃如星空,給人一種浩蕩陽剛的味道。
百裏春秋憑空出現,應該是之前就隐匿在此地,不周的後手,此時出現,擋在了不周前方,與摩柯對峙。
“噗!”
似乎被百裏春秋的言語幹擾了心神,仲卿一口鮮血噴出,手中興仁筆灑然一動,神龍擺尾一般繪制出一道道玄奧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充滿了力量和鋒利的氣息,每一筆畫,都好像是一條條的神龍,一條條的山川龍脈,蘊含地意境磅礴得令人窒息,沖擊向對手。
“糊塗!百裏師叔,你是沖擊聖人失敗,被原始心魔侵入了心神,還不速速醒來!我儒門講究大義,道德,秩序,仁愛,你縱容神魔殺戮蒼生,這是大難啊!”仲卿大喝,喉間一股磅礴大音勃然而發,似春雷一聲,驚蟄萬物,生機萌發,天地之間,似乎處處都是儒門教化天地生靈的宏音,古老,純正,這就是儒門的精髓。
搖了搖頭,百裏春秋臉上表情古怪,似悲似喜,用一種磐石般不容動搖的語氣道“仲卿,沒有沖擊聖人,你永遠不知曉那是何等恐怖與艱難,斬去善惡二屍與之一比,簡直不值一提!神通易修,本心難悟啊,這一次我發大宏願,君子一諾,必須堅持,待我成就聖人,衍化天心聖界,便是我儒門大興之時!儒之一字,誕生于凡俗之中,乃是一群真正格物緻知的大智慧者所創,儒尊憑借一些機緣,占據了我儒門至高之位,卻始終沒有作爲,這一次我觀看了一宗神物,确定他将要隕落,我若不突破,我儒門便如泰山壓卵,危矣!”
傳聞之中,儒門強者修成聖人,自己的心靈會演化成爲天心聖界,締造出種種智慧,種種道德。教化萬物,開啓萬物之靈智。
“百裏春秋,速速出手,爲我驅逐這個小秃驢!你與我們兄弟的君子一喏,莫非要反悔?我們并沒有非分要求,也沒有命你殺戮無辜,隻要将其驅逐便可!”不周聲音傳來,緩緩閉上了眼眸,繼續支持着那黑洞的運轉。
“阿彌陀佛.......不能等候了!每時每刻,都有神魔闖入洪荒各地,掀起滔天災難,必須遏制!”摩柯心情焦急,瞬間打定了主意。
“阿彌陀佛....百裏施主,請你讓開,否則,小僧要出手了!”語氣堅定,摩柯鼓蕩體内三生佛力,表露了态度。
臉上帶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百裏春秋似乎對摩柯沒有什麽敵意,他苦笑一聲,無奈的道“這位佛門小師傅,你還是推開吧,帶着仲卿與那位妖族僞聖一同離去,放心,我在此,父神教六位僞聖不會爲難你們。”
“阿彌陀佛.....那便得罪了!”
摩柯雖然對這百裏春秋沒有敵意,可是兩人立場不同,爲了盡快遏制這種局面,摩柯唯有出手,将對方擊退!按照鴻鈞老祖的意思,大道禁锢光環隻能持續小半個時辰,一旦解除,缺德道人與仲卿根本擋不住六尊僞聖,屆時,将會更加舉步維艱。
腳踏蓮花,摩柯周身綻放一種明媚的白金色佛光,永恒無量,帶着一種無比溫暖,卻又淩駕萬佛之上,真正的萬佛之主般的味道。
“轟隆!”
摩柯臉上帶着一種大慈大悲的表情,心靈之中三千佛經在流淌,以萬佛三生經爲根基,他一掌打出,不是如來掌,卻遠遠比其強悍了無數倍。
這一掌,蘊含佛門最爲古老的真髓。
這一掌,充滿一種輪回生死的茫然。
這一掌,洞徹一切規則大道的本質。
這一掌,大慈大悲大無量。
在凝練出佛之真髓之時,摩柯的佛元力本質便被決定了,洞徹一切玄奧,以大慈悲之心,億萬載輪回而不改,于因果之中超脫因果。
随着摩柯一掌打出,頓時他的掌心綻放無量佛光,根本無法看清他這一掌的招式,隻有佛光浩瀚披靡,震撼日月星辰,動搖天地宇宙,強大的力量令得一切光輝都黯然失色,無量光,無上光!
“厲害!善惡二屍,上!”
儒袍飄灑,百裏春秋震撼,大喝一聲,掌中龜甲一抛,懸浮于頭頂,灑下一圈圈淡淡光暈,将他護住。同時,他的身軀一晃之間,已然化作了三道身影,一道穿着月白色儒袍,一道穿着漆黑儒袍,表情也是一個和善,一個嚴肅,分别爲善屍與惡屍。
“中庸大義拳!”
善屍大喝,脊梁挺立的筆直,有一種教化萬民,開天地太平,永世基業的大胸懷,一拳打出,拳頭如最爲剛正的不朽神山降臨,浩然罡氣,如山一般的産生,茫茫白氣,彌天極地,化爲了無窮無盡的至尊大道,儒門大義,壓迫而來,恐怖至極。
中庸,大義,這些都是儒門中人必須恪守的,恍惚之間,随着他這一拳,似乎一個大世浮現于拳頭之上,爲其加持了無窮力量,無堅不摧,那個大世處處都是烈火烹油,錦繡盛世,蒼生處于一種大愉悅之中,朗朗讀書之聲不絕,一尊尊儒門強者高冠奇服,古老無比,講叙儒門真髓,令整個大世處于一種大義,大禮,大秩序之中。
儒門誕生出來,就是爲了爲萬世開創太平,一切邪魔,一切争鬥,一切的惡念,遇到最終的克星,被清洗。
與此同時,惡屍也出手了,掌中多出了一口古樸無比的長劍,劍分爲兩面,一面上是奇古象形花紋,一面上是鳥形文字,而劍柄是一個獸頭,似龍非龍,似麒麒非麒麟,劍身之上分别烙印着花鳥魚蟲,農耕牧種,帶着一種正直,勇氣,智慧,美好的氣息。
明明是一個表情嚴肅的惡屍,可這把劍持在掌中,他的氣質頓時一變,似乎是正義的化身,正直,操守,守護,雍容。一團大罡在長劍之上流轉,浩然正氣,大剛至中,猛烈勃發,鎮壓萬邪。
“國破山河在,我輩當自強!”
長劍一個揮灑,劍招籠罩而下,蘊含了悲歡離合,苦樂哀愁,生死憂患,金戈鐵馬,千秋興亡,山河破碎,化爲風飄絮,随風起舞,一劍之下,颠倒蒼生,滄海桑田,都在變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