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女郎酒頂樓，除了左寒之外空無一人。左寒坐在沙發上，輕輕搖晃着杯裏的酒，好像在等着什麽人。
突然，左寒眉頭微微一挑，杯子裏的酒好像被什麽污染了一樣，漸漸變成了黑色。
左寒看了看，幽幽開口道：“究極力量，墨毒。”
似乎有一陣風吹過，房間裏多出一人。
那人身材高大，披着帶帽子的黑色大披風，低着頭。
“僅憑這一杯酒，就能辨别出我的力量屬性，左先生果然名不虛傳。”
黑衣人聲音嘶啞，緩緩擡起頭。
“既然認得我的力量，我的身份你應該也清楚。”
竟然是一張骷髅的面孔。沒有一絲血肉，真正的骷髅。
“黑骷髅，布波裏兄弟的得力幹将。”左寒道：“我真的很意外，沒想到來的會是你。”
黑骷髅不是布波裏手下實力最強的，但可以說是最有頭腦的。布波裏手下有九大頭目，分别掌控一個街區。黑骷髅不屬于其中任何一個，但所有街區的小頭目都很尊敬他。有些事，自己的直屬頭目不給辦，黑骷髅都會幫忙。
在收集布波裏有關的情報時，黑骷髅是左寒最爲關注的重點人物。
見到是他來，左寒的心思就活泛開了。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隻可惜老大不信。”黑骷髅坐到了左寒的對面。
左寒笑道：“布波裏老大是什麽意思呢？”
“老大的意思很簡單。”黑骷髅端起左寒那杯毒化的酒水一飲而盡，道：“三大勢力有協議，娛樂産業是布波裏老大的。你在88,89街區做的事情，已經傷害了老大的利益。那些和我們生意重疊的娛樂場子，必須做出改變。”
“我隻是與人合作生意，那些場子的所有者不是我。”左寒對布波裏的霸道不意外。無所謂道：“如果布波裏老大想關場子，應該去找那些場子的真正負責人。隻要他們願意改變，出于對布波裏老大的尊敬，我損失點錢也沒什麽。”
黑骷髅冷聲道：“你不要把我們當傻瓜，你在背後搞的事能瞞住别人，但瞞不住我。别說那些場子。就算兩大街區都算是，也是你說了算！”
“您太看得起我了。”左寒好像很苦惱：“按照您的意思，是想讓我和那些老大說？”
“你不說的話，就由我們去說。”黑骷髅的聲音沒有任何變化。“按照協議，我們不會侵入兩大街區。但是，來逛逛還是沒人會說閑話的。”
左寒點頭：“懂了，我會跟那些老大談的。”
“三天！”黑骷髅站起身：“三天沒有表态，就由我們來做。”
“黑骷髅先生。”左寒突然道：“您有沒有興趣和我合作呢？”
黑骷髅頭也不回道：“老大沒興趣。”
“不是布波裏兄弟，是您！”左寒強調道：“隻是和您合作。”
黑骷髅的步伐停住了。
左寒笑道：“我了解過您的情況。以您的能力，做一個街區的統治者都是屈才了。”
“你想說什麽？”黑骷髅轉過身，空洞的眼眶裏似乎射出寒芒：“如果你在挑撥我和老大的關系，現在我就會殺了你。”
“您誤會了。”左寒道：“我隻是想和您做生意，沒有任何挑撥的意思。我不會介入任何事，隻是單純的與您合作。”
“像你在88街區和89街區的合作？”黑骷髅冷笑道：“你把我當成和他們一樣的傻瓜了麽？”
左寒歎息道：“您太沖動了，我還沒有說完。我說的合作，并不是娛樂場所的生意。”
“那是什麽？”黑骷髅問道。
“比娛樂場所還要賺錢數十倍的生意。一種很特殊的商品。”左寒慢條斯理道：“我隻給您提過貨源，由您去賣。自始至終。我和我的人都不會踏進布波裏老大的地盤一步。”
黑骷髅沉默不語，似乎在思考。
“什麽商品？”黑骷髅想不到，幹脆開口問。
“您動心了？”左寒笑問。
黑骷髅似乎僵了一下，冷哼道：“你能過了眼前這關再說。”
黑骷髅甩袖而去，但左寒的臉上卻盡是笑意。
…………
黑骷髅是一個很有頭腦很有才華的人，這樣的人或許因爲某些原因甘願久居人下。但絕對不會甘于平凡。
左寒所提的數十倍利潤，明顯是針對兔女郎酒這樣的場子來做對比。而且左寒暗中點出，就算旗下沒有場子，也可以做這樣的生意。這兩者加在一起，由不得黑骷髅不動心。
出于左先生的名号。黑骷髅基本不會懷疑。但是對左寒能否頂住布波裏的打壓表示懷疑。
隻要解決眼前這個麻煩，左寒相信黑骷髅一定會和自己合作的。
而在那時，才是左寒真正把觸角展開的時候。
………………
第二天。
還是左寒的會議室，但坐着的幫派老大可比上次多多了。88,89兩個街區的幫派頭目，盡數到場。
老大們各個臉色陰沉，甚至還隐隐透着屈辱。
“基本情況就是這樣了……”左寒做完講解，一臉的哀傷，坐到椅子上低頭不語。
老大們也沉默着，沒有一個人說話。
過來好半天，終于有一個老大忍不住開口道：“左先生，我們真的要關掉場子嗎？”
另一個老大接口道：“剛沒聽左先生說嗎，不用關，換個其他生意做就行了。”
“屁，老子現在掙賺錢呢，憑什麽換其他生意……”
“那你跟布波裏說。”
“他媽的！布波裏又怎樣，老子又沒搶他地盤，憑什麽不讓我做生意……”
“就是啊，他勢力大也不能這麽欺負人？我們又不是他的屬下……”
老大們頓時混亂起來，你一言我一語，宣洩着不滿。
左寒自始至終都沒說話，一直低着頭。
“都别吵了！”博斯特大聲吆喝着：“都聽左先生的！！！”
“是啊，左先生，您給句話啊。”
“我們該怎麽辦？”
……
在一衆老大殷切的注視下，左寒緩緩擡起頭，歎道：“我隻是個生意人，和諸位老大合作，也隻是想賺點錢。
請諸位放心，你們的場子該怎麽改就怎麽改，左某絕不多言。至于合同……左某也不會追究什麽，就此廢掉也無妨。”
“左先生，您不能啊……”
“是啊，左先生……”
老大們又亂了起來。
要是左寒來之前，布波裏來這麽一手，沒人敢不聽。但現在不一樣了。不光把到嘴裏的肉吐出去，還要吃的比以前更差，嘗到甜頭的老大們怎能甘心。
“左先生！”一位老大道：“您對兄弟們仁義，我們很感激。可兄弟們咽不下這口氣啊。場子都是大家和您的心血，怎麽能說關就關呢？”
“我也不想。可我又能怎麽辦。”左寒無奈道：“說實話，大家都是血性漢子，沒誰願意這麽被人欺負。尤其是辛辛苦苦做起來的場子，這麽扔出去，還不如死了幹脆。”
“和布波裏拼了！”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我肯定是要拼的，就算我的人都死光，我自己上，我也不會屈服。”左寒誠懇道：“但我建議各位老大，還是忍了。”
“左先生，我不忍！”博斯特站了起來：“我能有今天，全拜左先生所賜。更何況那些場子就是我的命，說不要就不要，我做不到。您就說怎麽辦，我跟着您。”
“對，還有我！”
“我也不服！”
多數老大都亂亂哄哄的叫嚣着，但也有人沒怎麽吭聲。尤其是向席勒和朱克這樣，場子都是分紅模式的。
“看來大家都是有血性的。既然這樣，那左某就說上一說。”左寒裝作沒看到一樣，朗然道：
“如果大家團結一緻，布波裏其實也不足爲懼。他就算出動人手，也得顧忌另外兩大勢力的态度，必然也不敢動作太大。我預計，他應該會挑少數的場子下手，展現實力，震懾我們。隻要大家團結協作，我們的勝算很大。
隻要把布波裏打回去，我就有辦法去跟他談判，确保大家的生意。”
“好，聽左先生的。”
“您說怎麽辦……”
有幾個老大當即相應，但氣氛不是很熱烈。
說狠話誰都會說，但要談到正題，真要去和三大勢力之一的布波裏作對，大家還是有些畏懼的。
左寒似乎沒看到衆人的态度，開口道：“既然大家這麽看得起我，我也不能不有所表示。這樣，所有參戰的幫派，分成比例一律給大家加上一成！沒有簽訂分成合同的幫派，也可以現在就改協議！”
“噢！！！！”
這一下，老大們都翻天了。
席勒和朱克更是坐不住，站起來大聲問：“左先生，我們也可以分成嗎？”
“當然可以，隻要出力！”左寒道：“畢竟大家的場子，也是有我的股份。新協議，可以按四六分。如果出力出的多，日後也可以再加！”
席勒大吼：“我跟您幹，什麽他媽的布波裏，去死！”
朱克也大叫：“布波裏就是狗屎，老子才不怕他！”
望着群情激昂的老大們，左寒不禁暗自點頭。
很好，軍心可用，能和布波裏開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