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風雪交加,即便是入夜,也覺得白皚皚的一片。
沐青檸已經在這裏站了一個時辰了,雖殿内十分的溫暖,她卻覺得身子有些發凍。
來的時候便開始下雪了,現在想來,一定是已經積了不少的雪了吧!
眼前是兩個長的幾分相似的男子在舉棋對弈,一黑一白,倒與他們手中的棋子互相輝映。
大殿之中的宮人早已被米寒給摒退了,隻有沐青檸在這裏伺候着。
兩人下的很慢,沐青檸倒是有些打哈欠想要回去睡覺了。
她不過是略懂一二,卻也能看出一點。米祭不愧是久經沙場,氣勢如虹。
反觀米寒,雖然不至潰敗,卻也是步步爲營。
殿裏十分的安靜,隻有輕微的落子聲。
沐青檸覺得有些無聊,不大明白爲何米寒會在這個時候要自己陪在一旁。
就在她微微失神的瞬間,米寒的袖子無意間拂到了桌腳裝棋子的棋盒。
米祭急忙伸手去扶,卻也隻是在棋盒翻倒的時候救下其中爲數不多的棋子罷了。其它的白色棋子撒了出來,掉落了一地。
“哎呀!真是太不心了,看來,得麻煩皇後來幫朕拾起來了。”
米寒轉過頭,微笑的看着還在驚愕中的沐青檸,語聲是那樣的溫柔。
“呃……是!”
回過神來的沐青檸,急忙蹲下開始拾撿掉落在腳邊的棋子。
不過,她在蹲下之前無意的掃了一眼米祭的腰間,因爲剛剛的動作,剛好瞄見外衣下的腰際好似系着什麽東西。
手裏緊緊的握着幾粒棋子,竟在不經意間……
“皇後若是再不松手,朕的棋子可就要毀在你的手裏了。”
米寒好意出聲提醒,望着眼前低垂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沐青檸,唇角的笑意更甚。
“啊?”沐青檸回過神來,攤開右手,才發現手心躺着幾粒已經破裂的棋子。
“皇上恕罪,臣妾……”
“看來,皇後的力氣果然不。朕倒是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情,讓你對朕的棋子這麽深懷恨意。”
他打斷了沐青檸的道歉,雖然語聲依舊溫柔,笑意卻好似越發的有些深意起來。
“是……”沐青檸站起身子,看了一眼米祭,垂頭道:“剛剛無意間看到四王爺腰間的飾物,一下子分神了……還請皇上恕罪。”
“哦?”米寒将目光放在了坐在對面的米祭身上,“四皇弟身上的飾物竟然能夠讓朕的皇後失神捏碎棋子,朕也想看看,不知……”
“抱歉,臣弟身上并不是什麽貴重的物品,恐怕難入皇上法眼。既然棋子已毀,看來今夜是無法分出勝負了。天色已經這麽晚了,臣弟先行告退。”
米祭起身,在經過沐青檸身邊的時候,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便徑直走出了大殿。
而沐青檸此刻,好似還沒有回過神來,眼中的慌亂,讓人一眼便瞧穿了。
米寒左手手肘靠在棋盤上,手背撐着臉頰,滿面迷人的微笑。
“皇後這是怎麽了?”
沐青檸看了一眼米寒,沒有作答,反而半跪在地上開始拾撿棋子,無論如何,此刻都不應該顯露分毫。
“臣妾沒有什麽事!”
終于拾完了掉在地上的所有棋子,起身想要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還沒來得及張開手,便被米寒忽然伸手抓住了棋盒上的玉手,整個人都直直的朝着他撲了過去。
棋盤一倒,所有的棋子瞬間都如同會跳的豆子,灑滿了地上、榻上和兩人的身上。
“皇……皇上……”
沐青檸也許是沒有料到他會突然這麽做,整個人都有些發懵。仰起頭望着頭頂那張帶着病容的臉,腦袋裏一片空白。
米寒微微一笑,将手覆在了沐青檸的腰上,微啓薄唇,幽幽道:“朕也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飾物,竟然讓你這麽魂不守舍的。難道,是朕賞賜的太少了?”
溫柔的語聲響起,喚回了沐青檸僅有的理智,她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被緊緊的禁锢在他的懷裏。
勉強的牽起一絲笑容,道:“不……不是什麽……”
叫她如何,如何解釋那件物事對她來意味着什麽。
不過,也不用她解釋了,因爲米寒漸漸俯下身子,眼前的臉越來越大,沐青檸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到唇上觸到一片柔軟,才驚愕的發現這個男人對自己做了什麽。
本來她的心便已經很慌亂了,此刻米寒這麽一來,她已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了。
好在,米寒隻是輕輕的觸碰了一下她的紅唇,這一淺淺的吻,燒光了她胸中的熊熊怒火。
“皇後的唇,還真是美味……蝕骨難耐,讓人欲罷不能。”
沐青檸下意識的舔了舔剛剛被吻的唇,卻不知這一動作在米寒看來,是多麽的誘人。
“怎麽,還想再來一次?”
着,還未等沐青檸作反應,便已經俯身親了下去。這一次,不再是輕輕的碰觸,那感覺,連沐青檸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明明心裏有個聲音一直在叫:快把他推開,快拒絕他的親吻。可是身體好似軟化一般,連手指頭都動不了。
吻,越來越深,腰間的手似乎也開始不安分起來。更讓她難堪的是,因爲整個人都躺在他的懷裏,所以對他身體某處的異常反應特别的清楚。
不過,話回來,不是聽他那啥的嗎?爲什麽現在看來,好似不是那麽回事?!
不對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沐青檸緊緊的閉上眼睛,企圖用意志控制住不大對勁的身體。
很好,手已經開始有反應了,沐青檸睜開眼睛,正欲伸手推開給與自己壓力的人,卻被忽然闖入的不速之客打斷了動作。
“皇……皇上……”
米寒離開沐青檸的紅唇,擡起頭不悅的看着眼前一襲粉衣,滿眼不可置信的潘玉兒。
得救了!沐青檸剛松了一口氣,掙紮着想要起身的時候,卻又被狠狠地拉了回去。
“誰準你進來的?!”
冷冷的聲音,帶着無名的怒火。不似平常的溫和,沒有慣有的笑容。
這樣的皇上,讓潘玉兒有些意外,美麗的眼珠瞪得大大的,竟有些會不神來。
潘玉兒掃過躺在米寒懷裏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皇上恕罪!嫔妾……”
望着跪在地上的潘玉兒,米寒似乎也覺得自己的反應過頭了,一把将沐青檸推了起來,站起身子來到潘玉兒面前,伸手将她扶了起來。柔聲道:“這次朕就不計較了,下次進來要記得通報!”
他的聲音那麽柔和,與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沐青檸暗暗的鄙視了一下這個男人,剛剛自己突然被推離,差點就毫無形象的倒在了他們面前。
“臣妾先行告退。”
沒有多餘的話語,也沒有擡頭再看米寒一眼。
“嗯,你先回去吧!”
不知爲何,聽到這句話,沐青檸心中湧過一絲酸楚。也許,沒有那麽明顯,又或者是被情緒所影響,她沒有太過在意。
走出宮門,沐青檸覺得松了一口氣,右手下意識的觸碰着嘴唇,那種滋味,好似還留在唇間。
剛剛出門的時候,雖然沒有刻意的去看,卻還是看到了。
站在一起的兩人,好似刺痛了她的雙眼。
深吸一口氣,再慢慢将濁氣吐出,終于覺得好多了。
大雪一直下,伸手接住,片刻便融化在手心。
剛剛身後議論紛紛,大抵是對她這個冷宮皇後的嘲諷吧!
沐青檸微微一笑,想要趕走心裏的異樣,卻在想起米祭身上的那件東西時,笑容瞬間僵硬在臉上。
擡起有些笨拙的腳步,一步一步走在積雪的路上。身後,隻留下兩行腳印。
回到萃心宮的時候,已經是子時了。
允珠跟伊都還沒有睡,沐青檸被皇上派人接走的時候,兩人都有些開心,心想着皇後娘娘總算是熬出頭了。
哪裏知道,去的時候有車坐,回來卻是一個人步行回來。
她的神色有些不大對勁,因爲下雪,所以身上也積了不少的雪。
允珠跟伊面面相觑,誰也不敢開口詢問。
“娘娘,熱湯已經好了。”
“你們都出去吧!”
允珠已經習慣了,每次沐青檸沐浴,都不用她伺候,所以便拉着伊走了出去。
關門的時候,看了一眼沐青檸,還有些不大放心。
“娘娘,奴婢跟伊就在門口,若是有什麽事,直接吩咐就好。”
沐青檸沒有回應,允珠歎了口氣,跟伊一起将門拉上了。
将頭上的飾物拔下,起身走進了被屏風擋住、還冒着熱氣的木桶旁邊。
萃心宮自然是比不得其它的地方,所以就算是皇後沐浴的用品,也沒有多麽的奢侈。不過,這對沐青檸來也沒有任何的區别。
伸出白皙的玉手,試圖抓住那白色的物體。溫熱的感覺,讓她覺得有些暖意。往下探去,水溫剛剛好。輕輕的攪動,熱氣便冒得更多了。
慢慢的解開被雪浸潤的衣衫,漸漸的,水中倒映出一具美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