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青檸從皇宮天牢回到栖鳳樓的時候,發現屋裏除了面具男子外,還多了七八個人。定睛一看,這不是之前才見過的幾位大人嗎?
“各位大人還不回家,莫不是想要在這過夜?隻是,怕是找錯地方了。外面姑娘可多的是!”她的語聲淡淡的,讓人聽不出喜怒。
衆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該如何接口才是。
直到沐青檸的目光漸漸變冷,那位林大人這才開口道:“公主,我們剛剛派人回家去看看了,果然如你所……”
“然後呢?”
“是這樣的,我們……微臣是想,無論你想要我們做什麽都行,隻是能不能先把我們的家人放回來,還有解藥……”林大人隻覺得冷汗涔涔,明明不過是一個十六七歲的丫頭,爲何隻要被她盯上一眼,便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一般。
沐青檸撫了撫垂在胸前的頭發,淡笑道:“我不需要你們爲我做什麽,隻要不做違心的事情,各位的家人自然能夠平安歸來。至于解藥嘛……那是一種特殊的解藥,簡單來,就是無解!”
當她到解藥的時候,衆人皆是如欣喜,如雞啄米一般點頭。可是,聽到最後無解的時候,每個人都哭喪着臉,再也提不起勁來。
“其實你們大可以放心,這藥不會随便發作,隻要有生之年不再聽到我所彈奏的“靈魂送葬”曲,便不會再發作了。”
衆人皆是不敢置信的樣子,隻是,對上沐青檸那雙眼眸,愣是不敢将質疑的話語出口。
“我可是把醜話在前頭,若是你們之間有一個人敢作出違背良心的事情來。那麽我會挑個好日子把你們齊聚一堂,再請你們一起欣賞“靈魂送葬”。”
衆人見她的如此言辭鑿鑿,自然也就深信不疑了。就算是有個别人略有懷疑,也不敢當衆出來了。
“你們都可以走了,除了練老将軍。”
衆人一聽,急忙起身離開了房間。
沐青檸上前一步,将腰間的兵符拿了出來,放在了那一臉嚴肅的練老将軍面前。
練老将軍隻是看了一眼,淡漠的問道:“公主這是何意?”
沐青檸微微一笑,道:“我沒有什麽意思,隻是将這兵符交于能夠委以重任的您。至于你打算怎麽用,那是你的事。我想,若是父皇知道,怕是也會贊同我的做法吧!”
完,便沒有再開口,反而是轉身準備離開房間。剛走到門口,忽然又轉過頭來,似是不經意的道:“對了,剛剛忘記是了,那位少年已經安頓好了,不過怕你府裏有人監視,所以安頓在了别處。若是你想見他,随時都可以。”
聲的了一個地名後,便帶着面具男子走出了房間。隻聽見練老将軍微微動容,蠕了蠕嘴唇,一聲微不可聞“謝謝”飄了出來。
若是别人一定聽不見,不過,沐青檸卻是嘴角微揚。
“你爲何要告訴他,據我知,他應該沒有喝那壺茶。若是連這最後的王牌都沒有了,你又将兵符交于他,難道就不怕他臨陣倒戈嗎?”終于那面具男子拿掉了臉上的面具,開口問道。
沐青檸回過頭,看着那一張美豔絕倫的臉,微微失神。
“怎麽,又被我驚豔到了?”雲影摸了摸臉,一臉的得意。
沐青檸忽然撲哧一笑,微風拂過,牽起白色輕紗,露出一張同樣絕美的容顔。
“有些人,就算是真的被威脅,也不一定會幫你做事。更何況,他本就是一代忠臣,豈會被太子那樣的人給利用。索性,還不如賣個人情給他,這比任何威脅都來的有用得多。”
淡淡的聲音,拿下臉上的面紗後,飛身躍上了栖鳳樓的屋頂。
明明是人聲鼎沸的時刻,上了屋頂後,便好似再也聽不見了一般。
“我都不知道,原來你這麽會算計人心。會不會有一天,我也被你算計在内了?”
沐青檸剛剛坐下,身旁便被人給占據了。而他的手上,還遞過來一壺酒。
接過酒壺,沐青檸沒有立即喝,反而是盯着那碧沉沉的酒水發呆。
“怎麽,很難回答嗎?若是那樣,不也沒有關系。”雲影仰頭喝了一口,隻覺得這酒水似乎有些苦澀。
沐青檸莞爾一笑,輕輕的抿了一口後,幽幽道:“不是向來都隻有你算計人,什麽時候又輪得到我來算計你。”
閉上眼睛,回想起之前在衆人面前彈奏的、那名爲“靈魂送葬”的曲子。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會彈琴,而且,還是那麽高深的曲子。
一直以來,隐隐約約的意識到,她好似忘記了前世一部分很重要的記憶。而身旁的這個男子,卻好似比她知道的還要多。
“是嗎?就算是我算計别人,也從來沒有算計過你啊!對你,我寵都來不及呢!”雲影喝了一口酒後,忽然湊了過來,在沐青檸的耳邊耳語道。
聲音很輕,帶着一絲絲調笑的意味。微熱的氣息,在她的耳邊打轉,癢癢的,很奇妙。
臉色微紅,心似乎也有些慌慌的。沐青檸急忙喝了一口酒,想要忘掉那奇異的感覺。隻是因爲喝的太急,竟被嗆到劇烈的咳嗽起來了。
雲影輕撫着她的後背,眼中多是疼惜。
沐青檸深吸幾口氣,明明隔着厚厚的衣服,卻好似還是能夠感覺到背上那雙厚實的大手所傳出來的溫度。滾燙的,好似暖進了她的心。
“你看你,怎麽這麽不心。”
溫暖的話語,讓沐青檸有那麽一瞬間的失神。最近,面對雲影,她好似越來越奇怪了。
“我沒事!”沐青檸不自然的站起身子,又仰頭喝了一口。
夜色親吻着她的墨發,微風牽起她的裙角,宛若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雲影看的有些癡了,手中的酒壺不自覺的滾落,竟順着瓦片直接滾下去了。酒水邊滾邊灑,一時間四周酒香四溢。
沐青檸回過頭,剛好看見這麽窘迫的一幕,忍不住笑了起來。大概是太忘形,竟一腳踩空,整個人都倒了下去。
不過是瞬間發生的事情,她都還來不及提氣,便直接被沖過來的雲影給抱了一個滿懷。
驚愕間,手中的酒壺便被人連手一起舉起,倒進了某人的口中。
“你……這是我的酒……”話音剛落,沐青檸便感覺到不對勁了。每次看見他這樣詭異的笑容,她便打心底升起想要逃跑的念頭。
隻是,他怎麽可能那麽容易讓她逃掉。不過是瞬間發生的事情,當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隻覺得溫熱的酒水順着喉嚨而下,而唇上則是溫軟的唇瓣給覆上了。
想要掙紮,卻隻覺得渾身無力,好似剛剛下肚的酒水,便已經發作了。隻覺得臉紅耳赤,大腦一片空白。
唯有嘴上蠕動的溫軟告訴她,自己被人強吻了……
雲影見她一臉茫然,有些好笑的離開了她的嘴唇,道:“你的酒,我已經還給你了,怎麽樣,溫過的酒是不是好喝一些呢?”
沐青檸這才回過神來,而口中似乎還殘留着剛剛溫熱的酒水。臉色绯紅,不自然的轉過頭,強壯冷靜的道:“你……下次不準再這樣了。”
“那……你告訴我,下次想要怎樣?”雲影似乎還沒有要松開的意思,聽了沐青檸的話,忽然開口暧昧的調笑道。
沐青檸一愣,繼而回過神來。轉過頭,正欲辯解,卻隻見那張臉在眼前漸漸放大,最後眼看就要親上了。心裏一慌,腳下一滑,兩人便直直的朝着樓下倒了下去。
“啊——”驚慌中,失聲叫出。隻是話語最後好似被堵在了口中,隻有一點點露了出來。
而兩人正快速的落下,沐青檸卻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是不是該提氣找地方落腳。而被雲影緊緊握住的右手上,那酒壺也因爲壺口朝下,酒水全都灑了出來。
就在兩人快要跌落在地面的時候,忽然轉了方向,朝着隔壁的屋頂飛了上去。而在這期間,沐青檸隻覺得唇上的柔軟根本就沒有離開過。
腰間被一雙大手緊緊地箍住,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那灼熱的溫度。沐青檸隻覺得自己好似被融化在這深情的吻裏,腰間的灼熱也好似暖化了她那顆冰冷的心。手一松,酒壺摔落,在撞擊到地面的時候,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也就是這麽一聲聲響将她喚回神來,這才發現他們已經穩穩地落在屋頂上。而雲影則是帶着笑意的看着她,不知何時已經離開她的唇。
“你……你放開我!”沐青檸冷冷的開口,隻是那紅紅的臉頰看起來沒有半點冷意。
“我倒是想要放開你,隻是,你……真的想要我放開你嗎?”雲影的神色似乎有些爲難。
“當然,我……”沐青檸赫然發現,自己的手此刻正死死地纏着他的脖子,而他的手,則是早已經松開了自己。
“因爲你一直緊緊的抱着我,我以爲你舍不得,所以……”雲影一臉壞笑的又環上了她的腰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