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祭臉色一沉,剛剛才差點死掉,現在竟還這樣嘴不饒人。不過,片刻後,他薄唇微微翹起,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俯下頭,在她耳邊輕語道:“不妥?若本王真心想要,不管那人是誰,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呵呵……”沐青檸艱難的發出一聲冷笑,似乎對他的話不置可否。不過……
米祭剛剛起身,便感覺了異樣之處。冷冷的笑道:“想不到,你這裏還是挺遭人喜歡的……”
“大概……又是某個想要來問我是不是跟他私通的人吧!畢竟……咳咳……我現在的名聲那麽臭……”
沐青檸淡然一笑,似乎意料之中的樣子。
隻是,聽見她嘴裏出來的話,米祭整個人都開始冒着寒氣。
“哼!能跟你有關系的,除了本王,其他人休想!”陰沉的語氣,散發着戾氣。
“喲,沒想到你占有欲還挺強的。隻是,我又不是……”她的話未完,嘴便被人捂住了。
“噓!别出聲,等我去把他們解決掉,再回來跟你慢慢聊。”
着,心的将沐青檸放在了床上,不過是眨眼間,便消失在房間裏。
沐青檸微微一笑,坐直了身子,摸了摸已經抱紮好的傷口,那裏還有些犯疼。
千算萬算,隻怪她沒有算到米祭今晚會來。既然他會來,就表明一定知道自己不會碰見雲影。莫非……
沐青檸蛾眉微蹙,心的來到門口,側耳傾聽着門外的聲音。
不過也沒有關系,反正結果都一樣。不同的是,自己吃了一點苦頭罷了。
回到床邊,心的撿起地上的赤血劍。想不到,自己又被它給傷了一次。
撫摸着劍身的寒冷,心裏也不免有些異樣的感覺了。不過,還容不得她多想,便隻覺得一陣陰風拂過,将室外的寒冷空氣都給帶了進來。
聞着詭異空氣裏熟悉的香味,沐青檸慢慢轉過身子,手中的劍卻是藏到了身後。
“今夜真是熱鬧,不知道這回來的又是何人呢?”
話音剛落,隻見一襲紅色衣裳的女子飄了進來,落在了她的不遠處。
妖豔的眼眸中,那掩飾不住的恨意呼之欲出,手中的寶劍直指沐青檸的身體。
“皇後娘娘,有人出錢買你的項上人頭,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不過,當沐青檸轉過身子的時候,紅衣女子卻是被她一身狼狽的模樣給怔住了。
沐青檸微微一笑,一點都沒有自己人頭被人惦記上的驚慌。反而是坐在了床邊,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
“哦?敢問,本宮的項上人頭,在絕色坊裏值幾個錢?想來,出價不低吧!不然,又如何請得動排名第二的風千雨姑娘呢?!”
風千雨回過神來,又被她的話語給怔住。良久,才木讷的開口道:“你……你究竟是誰?”
若有人知道她的身份,那麽那個人一定已經死了。而眼前的女人,她話的口氣,竟跟那人如此的相似。
望着這熟悉的面容,聽着那刺耳的話語,那隻握着劍的手也不免有些微微顫抖起來。
沐青檸這個将死之人倒是比她淡定多了,輕輕的撫了撫胸前的秀發,道:“你來殺我,竟然會連我是誰都不知道?看來,絕色坊也不過如此。”
“果然,那晚的人就是你對不對?隻不過,你怎麽會弄成了這般模樣……”
最後的話語聲音越來越弱,倒像是給自己聽的一樣。看着她胸前觸目驚心的鮮紅血液,不知爲何,竟有着一種不出的快感。
當然,這一切都隻是在沐青檸開口之前。
“你那晚的人是不是我?我可以肯定的回答,沒錯就是我。至于爲什麽會弄成這個樣子……”沐青檸忽然捂嘴偷笑,那蒼白的臉上飄來兩朵紅暈。
“要爲什麽,這得問那個男人了。好死不死的,竟有這種嗜血的怪癖。唉,好好的閨房之樂,偏要粘點血才能更加的……”
後面的話沒有完,隻是光看她那副欲語還羞的模樣,竟好似真的一樣。
風千雨的身子直發抖,也不知是生氣,還是怎麽的。
“你……不知羞恥!”
腦裏百轉千回,到最後出口的也不過是這麽一句沒有任何殺傷力的話語。
雖然沐青檸沒有直接點名,隻是她卻笃定那個人定是米祭。難怪,難怪他會在外面跟人打得不可開交。原來,竟都是爲了這個女人。
“我不知羞恥?哈哈哈……真是可笑。怎麽,人家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要不知羞恥,也是那沒命沒份,還非要跟在他身邊的人吧!”
沐青檸一臉的挑釁,對于這個女人,她最知道弱點在哪裏了。
果然,此話一出,風千雨神色怪異,又驚又氣。
“哼,不管你是人也好,是鬼也罷。今日我都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便已經沖了過去。那般泛着寒光的劍,直直的刺向沐青檸微微裸露的胸膛。
沐青檸臉色一冷,不過是眨眼睛,那抹紅影便已經到了眼前。
隻是,劍,終究還是沒有如願的刺入。
“赤血!”
風千雨驚呼出聲,這麽近的距離,她不會看錯。這麽來,她便是那晚攔住自己的人。
“想不到,你還認得它。對了,我差點忘了,你可是做夢都想要得到它呢!隻是很可惜,它永遠都不可能屬于你。”
沐青檸獰笑着,殘忍的将還帶着自己鮮紅血液的赤血,以閃電般的速度刺穿了她的肩胛。
“不光是赤血不屬于你,就連他……也不可能會屬于你!”
肩膀的痛楚,讓她回過神來。剛剛,發生了什麽事?
她有些反應不過來,隻有肩上的疼痛提醒着她,不能再被她的話語和表情給迷惑了。
屋内寒光一閃,兩人快速的分開了。
其實,是分開,也不過是風千雨快速的往後,一直退到了房門口處。
看着沐青檸緊捂着腹部,忍不住冷笑一聲。
“你以爲你真的是她嗎?就算是長得像,就算是學得像,就算是擁有赤血。你——也不過是個沒有用的女人罷了。”
沐青檸的額頭見汗,左手緊緊地捂着腹部,剛剛那裏被開了一個口子。此刻,鮮紅的血液正從那隻玉手的指縫處溢出。
加上剛才脖子處也流了不少的血,沐青檸此刻隻覺得有些失血過多,頭開始犯暈了。
“我沒用,至少還能夠得到他的心!而你呢?你最終什麽都得不到!”
沐青檸還在逞強,她知道,隻要再堅持一下下,自己便會得救了。
若是此刻風千雨能夠分那麽一絲絲的心思注意門外的話,那麽她就會發現,那邊的戰鬥已經結束了。
大概,就不會跟沐青檸那麽多的廢話,而是一劍輕松的解決了她。
隻是,她被沐青檸的話語激怒了,沒有任何的心思可以分散。此刻,她想要狠狠地折磨她,恨不得将她的血吸幹。
“沐青檸,你找死!”
怒吼着,整個人撲了過來。沐青檸閉上了眼睛,她已經聽見那人衣袂劃破空氣的聲音。
嘴角滑過一絲得意的笑容,她最終還是赢了,不是?
風千雨驚訝的看着突然出現一手摟着沐青檸,一手夾住她的劍的男人,再看看沐青檸嘴角得意的笑,便知道知道自己這一次又輸了。
不過……
“四王爺,絕色坊執行任務,最好還是不要多管閑事爲好!”她不想就這樣放棄,她不想!
“是嗎?”米祭手指微微用力,那把玄鐵寶劍就這樣斷成了無數截。手中的殘片輕輕一揮,便直直的穿透了風千雨的右肩。
那剛剛中過一劍的舊傷口,此刻又被他給生生的穿了一次。
慣力,讓她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捂着傷口,淚已成災。
“米祭!!!”
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劃破黑夜,竟讓人有些忍不住動了憐憫之心。
當然,會動憐憫之心的人可不包括眼前的兩人。
沐青檸緩緩睜開眼,此刻她已虛弱的氣若遊絲。看着近在眼前,一臉冷色的男人,牽起一抹蒼白的笑意。
“謝謝你,祭!”
不過是一個稱呼,卻好似暖化了他那顆千年寒冰制成的心。轉過頭,眼中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當然,這樣的溫柔從未有過,是指作爲嗜血戰神米祭的時候。
沐青檸望着那一抹熟悉的溫柔,心裏卻是翻江倒海。是恨,還是痛?她已然分不清楚了。适時的閉上眼睛,掩去那無法遏制的情緒。
米祭沒有在意,隻當是她太過虛弱了。再次轉過頭看向風千雨,眼裏已經沒有一絲溫柔殘留。有的,隻是厭惡。
“絕色坊?本王還真的不放在眼裏。你若是不肯收手,就别怪我手下無情!”
言語中,沒有任何的情義。仿佛,站在他眼前的真的隻是一個冷酷無情、讓人厭惡的殺手罷了。
風千雨不敢置信,就連眼淚也忘了流。那被淚水沾濕的面紗,此刻正緊緊的貼在臉上。
即便是以前他對自己沒有感情,也不會有這厭惡的神色,也不會這樣絕情的話語。她慌了,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