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五分鍾不到,老周便弄來了常玉松的号碼。
而朱俊也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緒,迅速撥通。
電話響起,一個低沉富有磁性的男低音,傳進朱俊的耳朵。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四海盟四大舵主之一,常玉松。
聽見對方聲音,朱俊不敢怠慢,當即表明自己磐溪四少的身份。
随後,便按照老周的話,開始和常玉松聊天。
先是針對受傷的馮老六,進行慰問,降低常玉松的警惕。
随後話鋒一轉,開始痛罵蕭甯,博取常玉松的好感。
字裏行間,朱俊也隐隐傳遞給常玉松,一個重要訊息:他和蕭甯有仇。
果然,雙方聊了幾分鍾,常玉松的戒備心理放下不少,語氣和善許多。
而朱俊也意識到,時機成熟,眼珠一轉,清清嗓子,終于開口。
“常老大,既然蕭甯敢動您的人,那也就是打您的臉。”
“既然敢打您的臉,那就是沒把四海盟放在眼裏,這家夥,嚣張得很啊!”
朱俊故意提高聲調,佯裝憤怒道。
“呵呵,朱少,這個我當然知道。”
電話那頭的常玉松淡笑:“你放心,我已經派人去查了,相信不用多久,便能查出對方身份。”
“不用您去查,我這裏有現成的。”
朱俊趕緊開口:“隻要您願意,我現在就把他的資料給您!”
常玉松聞言,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朱俊的意思。
開口淡笑:“朱少,需要我常某人做點什麽?但說無妨!”
身爲四海盟的四大舵主之一,常玉松自然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
“常老大果然痛快,說話夠直接,我喜歡!”
朱俊哈哈一笑:“既然如此,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
“這個蕭甯,是天岚集團的保安,已經和我結了仇,不死不休。”
“我也想教訓這個小子,但他身手不錯,我手下數十個保镖,都被其放倒。”
“在沒想到别的辦法之前,我隻能忍。”
說着,朱俊深吸口氣,凜然道:“而現在,蕭甯不僅惹了我,還惹了您,事情就簡單了。”
“這樣吧常老大,我們合作,我出錢,您出人,調幾個高手,把蕭甯打成重傷住院。”
“之後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說到這裏,朱俊臉上浮現一抹冷笑,眼中殺氣奔騰。
“朱少,您是想,趁機除掉蕭甯?”
常玉松何等聰明,當即明白了朱俊的意思,不禁皺眉開口。
“呵呵,常老大,您心知肚明就好,又何必說出來呢?”
朱俊一聲冷笑,不陰不陽開口道:“如何?常老大,願意跟我合作麽?”
“我出錢,您出力,調動幾個手下出馬,事成之後,價錢您随意開。”
“警方那邊我搞定,不會對您造成任何影響,怎麽樣?”
電話那頭的常玉松,聽完朱俊的話,開始皺眉低頭思考起來。
半晌,終于重重點頭開口:“那行,朱少,明天我就派人,去天岚集團鬧事,争取把蕭甯引出來。”
“借機狠狠修理他一頓,這裏,先提前祝我們合作愉快。”
“好,和直爽人說話,就是省事!”
朱俊暢快大笑:“常老大,提前祝我們,合作愉快!”
說着,朱俊得意放下電話,哼着小曲兒,悠哉悠哉爬上了床,酣然入睡。
他期待着,明天一覺醒來,自己便能得到蕭甯受傷住院的好消息。
磐溪市,城北,一棟普通民居裏。
趙子平今天沒有去上班,不是不想去,而是去不了。
昨晚和蕭甯一場激戰,已經被蕭甯打成内傷,今天還沒下過床。
此刻,他臉色灰白,身子發虛,勉強坐在床上,低頭沉思着。
一想起蕭甯這家夥,也會使用“驚濤拍岸千堆雪”,并且比自己運用的更爲巧妙,趙子平就覺得臉頰發痛。
趙子平輕歎口氣,準備下床去買點吃的。
就在他翻身的瞬間,口袋裏的電話響起,趙子平拿起一看,臉色一陣變幻,最後咬牙接通。
“師弟,我明天上午到磐溪,你過來接我一下。”
電話那頭,響起一道冰冷的男聲,隐隐透出無形的威壓。
“崔岩師兄,明天我來不了了,您自己過來吧。”
趙子平苦笑搖頭:“我,我被人打傷了。”
“被人打傷了?師弟,怎麽回事兒?”
電話那頭的崔岩,音調陡然提高好幾倍,冷聲追問。
“是一個叫蕭甯的小子,他把我給打傷了。”
趙子平眼珠一轉,痛訴道:“不僅如此,這個蕭甯還羞辱洪門,欺我洪門無人!”
“是麽?”
崔岩寒聲道:“說詳細點,到底是怎麽回事。”
“行,我長話短說。”
趙子平點頭:“這個蕭甯,先是欺負筱月師妹,之後又對我動手。”
“完全沒把洪門放眼裏,更爲重要的是,這家夥還偷學我洪門的功夫。”
“偷學洪門功夫?這話又怎麽說?”
崔岩眉頭一挑,繼續追問。
“這個蕭甯,偷學了師傅傳授給我的《翻江三十六掌》,并且還以此打傷了我。”
趙子平哭訴:“這種人,簡直就是武者界的敗類啊!師兄,你可要替我做主,替洪門做主啊!”
“行了,師弟放心,明天下飛機之後,我會去找你的。”
崔岩寒聲道,随即主動挂機。
而趙子平聞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湧現濃烈的狂喜。
這個崔岩師兄,在洪門當中,算是最爲特殊的一位。
他并不是現任掌門人的徒弟,而是洪門當中,一位長老的關門弟子。
自幼刻苦鑽研武藝,年紀輕輕,但實力在洪門年輕一代中,卻穩坐前三,遠超趙子平。
而且因爲崔岩,自幼在洪門長大,所以對于養育他的洪門,感情極深。
正因爲如此,趙子平才說蕭甯羞辱洪門,欺負洪門無人。
隻有這樣,崔岩師兄才會出手,幫忙對付蕭甯。
他相信,憑借崔岩師兄的實力,小小的蕭甯,手到擒來。
“蕭甯,給我等着,等崔岩師兄來了,有你好看!”
趙子平猛一握拳,眯着眼睛寒聲開口,心中怒火燃燒,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戾氣。
此刻,他和朱俊一樣,期待着明天能夠早點到來。
蕭甯并不知道,朱俊趙子平等人的陰謀。
第二天一早,他和往常一樣起床洗漱。
早飯過後,給大廳中央,那副年輕人遺像前的香爐,插上三根焚香,恭敬拜了幾拜,随即出門上班。
剛剛走到公司門口,蕭甯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公司門口位置,一個黃毛倒在地上,抱着大腿哀嚎慘叫。
而在他身邊,還停着一輛商務艙,商務艙旁站着位中年人,正在和黃毛說着什麽。
周圍已經擠滿了人,時不時指指點點,評頭論足。
看架勢,貌似是出了車禍。
蕭甯眉頭微皺,快步上前,擠開人群,想要看個究竟。
“特麽你怎麽開車的?撞了人還不知道?趕緊的,給我賠錢!”
倒在地上的黃毛,沖着面前的中年人兇狠大罵。
伸出右手,一副你不給錢不罷休的架勢。
“我,我根本沒撞你,是你自己湊上來的!”
中年人氣的渾身發抖,憤憤開口道:“你這是碰瓷,是敲詐!”
“我敲詐?明明就是你撞了人,還好意思說我敲詐?”
地上的黃毛氣急反笑:“哼,你不要臉!”
“你,你”
中年人滿臉憋得通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目光不經意的一瞥,正好看見了蕭甯,如同看見救命稻草般,迅速上前。
而此刻,蕭甯也認出了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公司采購部的王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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