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大坑,就是剛剛岩破天和一個一閃即逝的人影一擊所造成。
片刻之前,岩破天和岩石幾人追擊至此,正好遇上滿手鮮血的岩飛浪,在問明岩飛浪不敵那個黑袍人,讓他逃走之後,岩破天等人便欲繼續追趕。可就在此時,一個白影擋住了衆人,岩石等人還沒看清此人面貌時,這人和岩破天對了一招,又詭異的消失了。
“都愣着幹嘛!?”岩石有些惱羞成怒的喝了一聲,剛欲再次追上前,便聽得岩破天的聲音傳來。
“不用追了,他要阻止,我們今天便永遠也追不上了。”岩破天看着眼前的深坑,忽然笑了笑,自顧自的道,“不過這件事倒是有些意思了,沒想到連他都會出手,我可不相信這是偶然。”
岩石一怔,轉過頭,望着面露笑意的岩破天,眉頭微皺,“破天,你知道剛剛那人的身份?”
岩破天轉過身,看了眼一旁的岩飛浪,向着後方走去,走了一段距離,他的聲音才傳來。
“你們将這件事詳細說與我聽,他蘇慕言要救的人,我沒辦法不産生興趣。”
“蘇慕言!?”
聽到岩破天口中的這個名字,岩石等人又是一愣,這才急忙追了上去。岩飛浪看了眼遠處,也轉過了身,跟着衆人向楚都而去。
入夜,木渎鎮。
“亂塵爺爺,你是騙子,人家不要跟你玩了。”一家客棧的雅間内,秋雨清撅着小嘴,一臉不樂意的鄙視着坐在自己對面的亂塵。此時的亂塵,身後還站着兩個身着白黑色交錯道服的青年男女。
亂塵很是頭疼的看着秋雨清,讨好的笑道,“清清,爺爺哪裏騙你了。墨容哥哥和墨甯姐姐不是陪你玩了一下午嗎?爺爺辦完事也就馬上回來接你了啊。”
“人家才不是跟你說這個呢,哼!”秋雨清哼了一聲,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到那一直站在窗邊的默茔身邊,“默茔姐姐,夜哥哥呢?你們不是說夜哥哥就在你們後面嗎?可是這都到晚上了。”
默茔滿是擔憂的站在窗口望着遠處,聽到秋雨清的話,搖了搖頭,道,“姐姐也不知道。”
“夜哥哥不是出了什麽事吧……呸呸,雨清,你怎麽可以說夜哥哥出事了,咬你一口。”說着,張開那滿是蛀牙的嘴,在自己蓮藕般的手臂上,嗯,輕輕咬了一口。
看着她那可愛的樣子,默茔不禁莞爾一笑。亂塵也走了過來,看了眼窗外,對着默茔安慰道,“丫頭,你也别太擔心了,如果真如你說的那樣,那個易武是……那應該沒事的。”
默茔點了點頭,可一顆懸着的心,卻怎麽也放不下來。
“師叔,你們接下來打算如何?”
“先在此歇息一晚吧,明早上我們便回昆侖,出來這麽多天,我那師兄……”
“人家才不要回去呢。”亂塵一句話沒說完,便被秋雨清嘟着嘴打斷,“人家還要等夜哥哥。”
“清清,不要鬧了,你夜哥哥沒事的,你還不相信爺爺嗎?”
“不相信。”秋雨清眨了眨眼睛,趴到窗口,看着窗外,“要是夜哥哥出了什麽事,我就回去告訴爺爺,讓爺爺把那些人打一頓……要是爺爺不同意,我就和别人說,殿裏的菩薩像是奶奶。”
“……”亂塵徹底無語。
“易武,你說你感應到了兩道很強的力量,到底有多強啊?”木渎鎮的街道上,一身黑袍的鏡夜走在路上,奇怪的裝束,惹得行人紛紛側目。
“跟你說了,不要跟我說話,這是在大街上,你知道嗎你。還有,叫大哥,跟你說多少次了,不許直呼我的名字。”
“好吧,你說師傅他們在哪,你感應一下好不?”鏡夜茫然的左右環顧着。
“我什麽時候成你跟班了?你讓我做啥我就的做嗎?”
“……不做你就不做嘛,怎麽這麽多話。”
“小子,我忍你很久了,你越來越放肆了是吧,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啊。”
“不要跟我說話,這是在大街上,你知道嗎你。”
“……”
漫無目的的在街上走着,剛剛離開王城的鏡夜對外面的一切都很好奇,不住的左右瞧着。
“夜兒!”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他擡頭望去,在一家客棧的二樓窗戶邊,他見到了默茔以及那張精緻的小臉。
“師傅!”鏡夜急忙揮手叫道,“清清,你也在啊。”
“哼!”窗口邊的秋雨清輕哼一聲,“夜哥哥都沒先叫人家,枉人家那麽擔心你。”
“額。”
鏡夜進到屋内,默茔急忙拉着他上下看了一番,确定沒什麽事後,才問道,“夜兒,你是怎麽出來的?”
“啊,也沒什麽,走着走着就走出來了。”鏡夜點了點頭,很是肯定的道,“嗯,對。”
衆人無語,整個燕都都在抓你,你以爲你長的帥不成,還走出來的。可是知道其中緣故的默茔和亂塵也沒多問,默茔又關心的問了幾句,讓鏡夜吃了些東西,給他洗完澡,便送他回房間睡覺了。
“夜兒,你真的确定沒有人追來?”幫鏡夜蓋好被子,默茔仍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我不知道啊,是易武說的,他說我們可以放心睡覺,隻要鎮子上出現高手,他立馬就會知道的。”
“叫大哥。”
“……”
默茔替鏡夜吹滅燈,看了他一眼,轉身輕輕帶上了門。站在門外,默茔有些不解的皺了皺眉,按着鏡夜後來和她說的,應該還有某人替鏡夜擋住了後面的追兵,而且,岩飛浪之後,來追擊鏡夜的十有**是岩破天。可是,有什麽人能擋住岩破天?
默茔想了一會,想不出個頭緒,也隻得轉身回房去了。她的房間就在鏡夜的左側,至于鏡夜房間的右側,依次是秋雨清、亂塵、墨甯、墨容。
一天的折騰,鏡夜也确實有些困了,想着今天發生的那些事,不一會就睡着了。就在他睡的正是香甜之時,朦胧的察覺到身側似乎多了個什麽,疲倦的揉了揉眼睛,側過頭來,然後,借着月色,四目相對。
“嘻嘻,夜哥哥,你醒了啊。”秋雨清裹着個小被子,趴在鏡夜的床頭,大眼睛正一閃一閃的看着他。
“額。”鏡夜睡意未醒的應了一聲,下一刻,便察覺到了不對勁,一個翻身坐起來,“清清,你,你怎麽跑我床上來了!?”
“噓!”秋雨清急忙将手放在嘴邊,“夜哥哥,小聲點,别讓亂塵爺爺聽到了。”
“哦。”鏡夜應了一聲,壓低着聲音,“不是,清清,你不睡覺想幹嘛啊?”
“人家哪裏不睡覺了,人家要和夜哥哥一起睡嘛。”秋雨清說着,又裹着自己的被子往鏡夜身邊湊了湊,“夜哥哥,你睡着的樣子好好看的。”
“額……”鏡夜有些不自然的向後退了退,“清清,這個,男女授受不親你知道麽?”
“不知道啊。”很幹脆的搖了搖頭,秋雨清打了個哈欠,“夜哥哥,很晚了,快睡覺吧。”說着,又往鏡夜身邊湊了一些。
鏡夜看着已經閉上眼睛的秋雨清,撓了撓頭,想再退一些,可是卻發現已經到了牆邊。無奈的看了眼身旁的小丫頭,他隻能側身躺下,可這一下,卻怎麽都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