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謠,快躲開!”聲音遠遠傳來,卻正是甯凡的聲音。
剛剛喊出這句話,甯凡便看到遠處,那棟四層樓房,突然山崩一般倒了下來!
“躲開?爲什麽要躲?”童謠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但相比童謠的疑惑,童謠身邊的保镖,卻反應更快,之前一直護在童謠身邊的女保镖,聽到遠處甯凡傳來的聲音之後,沒有任何猶豫,就一把抱住童謠,推着她的身體,急速朝道路另一邊閃躲,很快來到路邊,然後,她就直接抱着童謠,猛然從路邊躍下,跳到路邊田裏,之後繼續帶着童謠往遠處跑。
而另一個男保镖,也跟着快速跑來,而同一時間,他眼角的餘光終于看到了房屋的倒塌,就大吼一聲:“快躲,房子倒了!”
嚴天天身邊也有兩個保镖,盡管他們也來自不凡安保,但剛才甯凡隻是讓童謠躲開,所以他們下意識的以爲隻是童謠有危險,而就是這麽一下停滞,他們就耽誤了一些時間,在他們一起拉着嚴天天準備躲開的時候,卻發現已經晚了,無數的磚頭沙石,已經一起朝他們砸來。
女保镖猛然将嚴天天直接撲倒在地上,而那男保镖也沒猶豫,緊接着又撲在女保镖背上,在危險的時候,保镖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身體,來爲雇主抵抗最直接的危險,至于這樣是否有效,卻已經來不及去想太多了。
那男保镖本來在準備迎接被磚頭砸中的那種疼痛,但那種預想中的疼痛,卻并沒有來到,他感覺自己整個人似乎飛了起來,然後終于感覺到疼痛,但卻是一種摔倒在地的疼痛。
無數的驚叫聲中,房子徹底塌了下來,男保镖有些驚魂未定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視線一掃附近,他便發現女同事也在旁邊爬了起來,再看不遠處,隻見一輛哈雷正停在不遠處,嚴天天坐在車上,但騎車的甯凡,卻不見蹤影。
嚴天天有種正在做夢的感覺,她看向那還在繼續坍塌的房子,似乎隐約看到裏面有個人影,然後,他看到一個個人從裏面被扔了出來,都摔在附近的路上,她下意識的拿起相機,想要拍下來,但下一秒,她又放下相機,隻是繼續看着那裏。
大概過了一分鍾,坍塌終于停止下來,塵土過後,一群工人也從地上驚魂未定的爬了起來,他們看着四周,都有些難以置信,原本他們都在樓頂,本以爲就算不摔死,也會被砸死,哪知道,現在,他們卻都發現自己安然無恙,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都别愣着,過來幫忙,找工具挖,這下面有人!”一聲怒吼傳來,衆人終于循聲看到了一個人,一個高大英俊的男子。
“是甯凡!”很多人一下子就把他認了出來,而很多工人,瞬間就有些明白過來,多半是甯凡救了他們,因爲他們聽說,這位甯家的老三,是練過武功的。
“快,大家一起去幫忙!”一個人大喊一聲,然後那些工人也都反應過來,一起朝甯凡所站的位置沖去。
“我們也去幫忙!”童謠此刻也已經從田裏上來,對兩個保镖說了一聲,“我們去找工具!”
嚴天天放下相機,也朝坍塌的房子那邊跑了過去。
甯凡此刻心情頗有些憤怒,每一次,這些該死的天命者殺人的時候,總是絲毫也不顧及是否會傷及無辜,兩個月前,那次無衣差點死掉的時候,死了那麽多無辜路人,而這一次,盡管甯凡已經很努力,但他還是沒能救出所有人,還是有兩個人,被壓在了廢墟之下!
“工具給我。”甯凡從旁邊工人手裏拿過一把鐵鋤頭,開始奮力挖掘起來,這一刻,他似乎想起,曾經在隧道裏的奮力挖掘。
坍塌的隻是一個房子,所以挖掘起來,其實并沒有那麽難,有甯凡這個主力,加上其他人一起幫忙,大概十分鍾後,衆人便将廢墟挖開,找到了被埋在廢墟下面的兩個人。
“明明!”一個工人突然悲号一聲,撲向了其中一個人,那是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明明,你怎麽在這裏?我讓你不要來這裏的,我讓你不要來的……”
工人突然嚎啕大哭起來,這工人其實也就是村裏的人,他在這裏幫忙蓋房子,兒子跑來這裏玩耍,隻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的兒子居然被埋在了房子下面。
甯凡此刻卻正蹲在另一個人身邊,這也是個孩子,一個十來歲的女孩子,顯然是那個明明的同伴,不過,這個女孩子現在還活着,所以,甯凡正在不斷将療傷氣息輸入她的體内。
但是那個叫明明的孩子,甯凡知道,已經來不及了,他能救活沒死的人,但已經死了的,他卻是完全沒有辦法,而他其實知道,十分鍾之前,這個叫明明的男孩子,就已經死了。
“明明哥,明明哥……”小女孩突然大哭從地上爬了起來。
“英子,英子……”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從不遠處跑來,然後一把将女孩抱在懷裏,“太好了,太好了,英子你沒事……”
悲痛的父親,驚喜的母親,還有一群死裏逃生而開始後怕的工人,加上數十圍觀的村民,現場的氣憤顯得頗爲混亂,還有些壓抑,甯凡站了起來,緩緩走到一邊,盡管他不是第一次經曆生死,但他卻一直無法适應這種場面。
“甯凡。”童謠的聲音傳來。
甯凡轉過身,今天童謠其實打扮得很漂亮,或許是她已經開始習慣在螢幕上的美麗,現在她平時也很少再跟以前那樣打扮了,就像現在,她正穿着一身頗爲漂亮的白裙。
盡管白裙現在已經被弄髒,但沒人會覺得她現在不漂亮,因爲她之所以弄髒白裙,是親自去幫忙挖土救人了的。
保镖這回倒是很自覺的沒有跟過來,而嚴天天也還在另一邊,甯凡和童謠也就一起站在路邊,沒有看那個讓人傷感的場面,而是看着另一個方向。
“怎麽回事?”童謠小聲問道:“你是特意來救我的?你知道這邊要出事?”
“最近幾天,不要跟嚴天天在一起。”甯凡沉默一會,然後緩緩說道。
“你先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啊?是不是又跟以前在海城市的時候一樣?這些事情看着像意外,實際上不是意外對不對?”童謠忍不住問道,她并不傻,特别是身爲記者,對于一些疑點她其實更爲敏感,雖然在普通人看來,這肯定是一場意外,但她卻覺得,這并不是意外,因爲,甯凡看上去就是知道她有危險特意趕來救她的。
“有些事情你并不清楚,我也無法向你解釋,不過,這次的事情,跟之前你遇到的那些事情不一樣。”甯凡已經能壓制心中的憤怒,在一次次面對類似的情況之後,甯凡已經能比較冷靜的面對這些事情,“這次是沖着嚴天天來的,所以,爲了安全起見,在我解決事情之前,你不能跟嚴天天在一起,明白嗎?”
“那,天天怎麽辦?你會保護她嗎?”童謠有些擔心。
“放心,我既然答應保護她的安全,自然不會讓她出事,我會把這件事盡快解決的。”甯凡語氣堅決,他已經打定注意,必須将那個天命者揪出來!
“那,我現在回青雲市?”童謠放下心來。
“等一下,等會我跟你們一起回去。”甯凡微微沉吟了一下,“我先打個電話。”
剛說着,甯凡的手機就又響了,而電話,正是天音打過來的。
“甯先生,童謠小姐沒事吧?”電話接通,天音頗有些擔心的問道。
“她沒事,嚴天天也沒事。”甯凡回答道:“天音小姐,謝謝你及時通知我。”
“甯先生,這是我們天機府應該做的。”電話那頭,天音明顯松了口氣,童謠既然沒事,那她也能放下心來了。
“還是有人死了。”甯凡這時又說道:“我依然沒能把所有人救下來,一個無辜的孩子,死在了廢墟之下。”
“甯先生,其實,房屋倒塌本是注定要發生的事情,而原本,應該會死八個人的,你至少挽救了七個人的性命。”天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不過……”
停頓了一下,天音繼續說道:“不過,那個孩子,其實是不應該死的,他本不應該夭折,但那個天命者,卻讓他提前離開了這個人世。”
“告訴天路和天眼,還有告訴天機府,暫時我們首要的事情,就是找出這個天命者,關于裁決和天使的事情,稍緩一下也沒問題。”甯凡深深吸了口氣,然後開口說道。
“好的,甯先生,我馬上轉告。”天音點頭應道。
挂斷電話,甯凡轉過身,看向不遠處的童謠和嚴天天:“走吧,我們回市區。”
三分鍾後,甯凡騎着哈雷在前面開路,後面兩輛車跟着,兩輛車分别作者嚴天天和童謠,透過頭盔,甯凡眼中,閃爍着冷冷的殺意,這一次,他絕對不會放過那個草菅人命的天命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