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長,這下山路途遙遠,不知可否借用一下茅廁?”
妙蕪臉不紅心不跳地問着,倒是眼前的小道士臉色騰地紅了。
“這位姑娘,道觀裏都是男弟子,恐怕……不太方便……”小道士尴尬道,“姑娘還是加快腳步下山,去尋一處人家吧……”
妙蕪内心無語地看着小道士,但是面上卻做出極爲委屈的神色,“可是小道長,我實在是……堅持不住了……”
妙蕪使勁睜着眼睛,讓眼裏微微濕潤,看起來倒像是很難受的樣子。
“這……”小道士到底還是心軟,“那你随我來,我替你看着,但你務必要盡快……”
小道士紅着臉低着頭在前面帶路,妙蕪卻是四下張望着進了道觀。
皇帝既然說是南方的道士将他的兒子給抱走了,那麽青山道觀作爲南方的道觀,妙蕪自然是不能放過的。
如果那道士真的将九皇子藏匿于道觀中,算算時間,那皇子現下大約和這道觀裏來來往往走動着的小道士們年歲差不多。
現在還剩下唯一的問題,就是左臀的紅雲胎記。
想要看到這個部位的胎記,隻有兩種辦法。
一是蹲茅廁,二是蹲浴池。
妙蕪思前想後,還是覺得蹲茅廁來的更穩妥,她可不想看到那麽多白花花的身區體,太辣眼睛!
“姑娘,到了,前面便是。”
小道士快步上前查看了一番,然後才跑到妙蕪面前,“姑娘,裏面這會兒正好沒人,我在這兒替姑娘守着,姑娘你抓緊些!”
“有勞小道長了。”
妙蕪認清了茅廁的位置,還有可以偷看的方式,立刻就從裏面跑了出來。
“多謝小道長,我這便離開了。”
妙蕪前腳剛擡,後腳小道士就追了過來,“姑娘,我們道長應該兩日後能回來,你明日切莫再白跑一趟了。”
“嗯,多謝了。”
這個小道士還挺熱心,妙蕪都有些不忍心做接下來的事了。
但是不行,爲了完成皇帝的任務取消那個所謂的婚約,她必須這麽做。
一出道觀,妙蕪就隐匿在一旁的灌木叢裏。
她先是撚訣一揮衣袖,接着便施了隐身訣再次回到道觀裏。
這次她目标很明确,直奔茅廁外面蹲守。
不出半柱香的時間,妙蕪就聽見了一片唉聲歎氣。
“今日的午膳到底怎麽了?爲何我們都會腹痛不止?”
“對呀,實在是……撐不住了!”
“……”
小道士們一邊捂着肚子,一邊争先恐後地跑進茅廁。
沒錯,妙蕪爲了能守到道觀裏的每一個小道士,給他們的吃食裏下了點東西。
妙蕪捏着鼻子,一臉生無可戀地開始尋找胎記。
這些沒有!
這些也沒有!!
那些還是沒有!!!
自己費了半天功夫,結果卻是做了白工……
不對,應該還有一人。
妙蕪終于在茅廁門口見到了姗姗來遲的之前的那個小道士。
妙蕪死死地盯着他的左臀,生怕一眨眼就錯過了。
那個是……
小道士的左臀雖然沒有什麽紅雲胎記,但卻是有一處很大的疤痕。
看那疤痕的樣子,倒是有些像一團皺着的雲。
這會不會是被消除的胎記留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