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陣子，本王醒來的時間實在是屈指可數，他的意志力太過頑強，以至于本王想将他趕走都無能爲力……”賢王歎了口氣，“别說這些了，你們快些逃吧！”

妙蕪加快了腳步，剛巧趕在賢王關閉暗道出口前鑽了進去。

流光鏡還在她手裏攥着，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要用這個法器來查探。

就在這時，走在暗道最前面的莫離突然開了口。

“虛塵，你方才、你和賢王殿下……你們在談論什麽？”

“沒什麽，隻不過是殿下病了，我問候問候罷了……”虛塵模棱兩可地說着。

“是嗎？”莫離的語氣裏帶着明顯的試探，“那他抓我們來又放了我們，這又是爲哪般？”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殿下他病了，很多事情并非出自他本意！更何況，我們最終是安全的，難道還不夠嗎？”

虛塵不想和莫離解釋太多，隻是将問題又抛了回去。

聽出虛塵語氣裏的不耐，莫離急忙解釋，“我沒什麽别的意思，隻不過随便問問罷了……”

半晌，暗道裏都沒再有任何聲響。

暗道裏光線昏暗，妙蕪瞧見莫離臉上的神色有些不對勁。

他欲言又止的模樣，讓妙蕪心生警惕。

莫離反複轉了幾次身，終是開了口。

“早先……”莫離似是底氣不足，“早先你我二人昏迷的時候，你是否……見到奇怪的景象？”

“莫離小道長，何種景象在你看來，是謂奇怪？”虛塵擡眼反問。

“就是、就是關于幼年時的事情……關于身世的……”

妙蕪跟在後面不由得皺眉。

虛塵有她給的帶了仙力的藥劑，斷不會被剛剛的瘦弱男子催眠，更何況他也知道了實情，就更沒所謂了，倒是這個莫離……

他原先一直信誓旦旦自己便是九皇子，現下大約是被催眠後了解了小時候被替換的實情，一時有些難以接受，才會一直地試探虛塵。

他大約是想從虛塵口裏證實自己剛剛看到的一切不過是假象，自己依舊是九皇子吧？

“啪嗒！”

虛塵猛地推向莫離身後，“我們到了，你還不出去嗎？”

“可是你、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你心裏不是早就有了答案嗎？”虛塵面無表情地越過他，出了暗道。

妙蕪也快速跟了出去，離開之際，她回身看了莫離一眼，到底是個被替換的可憐孩子，希望已經知道真相的他自己能想開一點！

虛塵還未走出王府外的巷子，妙蕪就裝作從巷口走進來的樣子現了身。

“妙蕪，你怎麽來了？”

虛塵急急地迎了過去，邊走還邊四下張望，“這兒不安全。”

“你放心吧，我可是很厲害的，你忘了？”

妙蕪心虛地幹笑了兩聲，“倒是你，沒事吧？”

盡管一路跟着，但妙蕪還是裝模做樣地問了問。

“多虧了你給的藥，我一點事都沒有，倒是賢王……”虛塵面色一沉，“果真如你所說一般，整個人性情大變，完全分裂成了兩個不一樣的人……”

妙蕪瞥見不遠處正盯着自己的莫軒，警惕地拽了拽虛塵的衣袖，“我們邊走邊說。”

虛塵背對着莫軒的方向，隻是愣愣地看着妙蕪拽自己衣袖的手，而後重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