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朕……”

妙蕪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這麽破壞人設的事情。

“沒想到牙尖嘴利如陛下，也會有被臣噎到說不出話來的時候！”溫涼冷笑，“那您在安排夜行人故意接近臣的時候，安排夜行人冒風險給臣遞送消息的時候，怎麽就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被臣發現呢？”

“還是您沒料到，臣會這麽早就發現？”溫涼摸了摸手腕處紅腫已經消退的地方，“這就要多謝您安排的那位夜行女子，她告訴臣她的上家也是位女子，這朝中除了您，臣還真想不出第二個對這朝中局勢了解如此透徹的人了！”

聽溫涼這麽一說，妙蕪頓時松了口氣。

原來隻是猜測了她是上家的身份，她還以爲是自己夜行人的身份暴露了呢。

這下人設還有的挽回。

妙蕪斟酌了半天措辭，才緩緩開口，“沒錯，夜行人是朕的手下，但是并非刻意安排接近你的，一切都隻是巧合。”

“那晚在丞相府被你發現并解救後，他們就告訴朕了，朕想着既然你也在調查丞相，那朕就省點事，便讓他們将證據拿去交給你了，就這麽簡單，根本不是你想的……”

“那這張朝中官員對臣的威脅程度的分析信您又要怎麽說？這樣目的明确的消息，也不是您刻意安排的？也都隻是巧合？”

面對溫涼突如其來的咄咄逼人，妙蕪有些招架不住。

“就算是朕安排的那又如何？朕想讓你看清那些人的真實嘴臉，省得你以後因爲你那些所謂的朝中朋友和朕再起争執，朕這不過是在爲自己着想，有錯嗎？”

“沒錯，您所做的這一切都沒錯！”

“那你還說什……”

“您錯就錯在不肯相信臣！臣一直都站在您的身邊，您與其兜這麽大的圈子，爲何不能直接告訴臣？”溫涼打斷妙蕪的抱怨，沉聲道，“您做這麽多，無非是怕臣不相信您給臣的這些消息，想給自己找退路，也是在給臣找台階下。”

“匿名的消息，搞不清主人的手下們，臣如果不信，您也不會有任何損失，無非是更加戒備臣罷了。但是……”

溫涼突然從床榻邊站了起來，“……臣想告訴您，臣此刻就站在您身邊，您無論和臣說什麽，臣都會無條件相信的！您要對臣有信心，也是對您自己有信心！”

“朕……”妙蕪雙手緊握，她真的好像說“好”，但是人設不允許她這麽做。

一旦她答應了，溫涼很快就會發現她的不對勁的，到時候要是黑化了，那就前功盡棄了，自己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朕不相信自己能信任你……”

“爲何？”溫涼手撐在床榻邊質問。

“朕一直對先帝的死因有所懷疑，而你卻是先帝死前見過的最後一人。盡管證明你清白的奏折信件很多，但實質性的證據一樣也沒有，朕……”妙蕪咬着牙說道，“……朕不想自欺欺人！朕真的沒辦法相信有嫌疑的你，但又深知在這朝堂上，你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對的，朕很矛盾……除非你能自證清白，否則朕……”

“好！那臣便自證清白！”溫涼語氣堅定，“希望到那時候，陛下能履行您今日說過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