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劃過水的嘩嘩聲，伴随着妙蕪的話語，在溫涼的腦海裏不斷盤旋。

——“女帝是女帝，我是我！”

——“我永遠都最相信你了！”

——“我定會助你到底的！”

這些話，那個夜行女子也說過，她和女帝……或者說，她和眼前這人，難道是……同一人？

但是若眼前人不是女帝，那這和女帝容貌别無二緻的女子，又是何人？

溫涼腦海裏突然一個激靈。

——“叫我妙蕪就好了……”

妙蕪，妙蕪……

溫涼隻覺得頭痛欲裂，他雙手撐在浴桶邊，眉頭緊鎖。

“溫涼，你這是怎麽了？”妙蕪見溫涼面色不對，吓得從浴桶裏站了起來。

她周身的衣衫全都濕透了，凍得她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阿嚏！溫涼，你快到榻上躺着，阿嚏……”

妙蕪隻當還是在夢裏，顧不得身上的濕衣服，邊打噴嚏邊扶着溫涼往金榻走去。

“你……”溫涼緊緊抓着妙蕪潮濕的衣袖，掙紮道，“……是誰？”

“不舒服就不要說話，睡一覺休息一下！”妙蕪沒理會溫涼的問話，自顧自說道，“難道在夢裏我能照顧你一回，平日裏你自己一個人撐着，一定很辛苦吧？”

“你到底……”溫涼不依不饒又問，手更是攀上妙蕪的胳膊用力一握，“……是誰？”

妙蕪使出全身的力氣才将溫涼在金榻上安頓好，這才有空去扯溫涼的手，“你捏疼我了！不舒服還這麽大的力氣，你是不是裝的？”

妙蕪本來還是滿滿的火氣，但看到溫涼已經閉上眼痛苦地不斷搖晃着腦袋時，再大的火氣也沒了。

“你怎麽在夢裏還會如此痛苦？是因爲這是我的夢境嗎？”妙蕪喃喃道，“平日在宮裏，就沒見你笑過，這不，夢裏慘了吧！”

潮濕的衣衫已經十分冰冷，妙蕪打着哆嗦去衣櫃裏拿幹淨的衣物。

“這夢……”妙蕪瑟瑟發着抖，“……也有點過于真實了！凍死我了……”

換裝完畢，本來因爲寒冷還意識清晰的妙蕪，這會兒也有些模模糊糊起來。

她摸索着坐到了金榻邊，看着上面躺着的溫涼，喃喃道，“你先暫時躺一會兒，等我夢醒了，記得消失哦……”

妙蕪“嘭”的一下就橫在了溫涼身邊，沉沉地睡了過去。

***

夏府書房内。

“爹爹，這麽晚了，您找女兒何事？”

“念兒，你和爹說句實話，這幾日太傅身上發生的那些荒唐事，是不是你在背後指使的？”夏尚秋焦急問道。

“爹爹，當然不是了！”夏念故意報告了音量以掩飾自己的心虛，“您看女兒這幾日，那日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地待在府裏，府裏的下人們都能作證！”

“念兒，爹不是不信你，隻是别人不知道爹還不知道嗎？前些日子，你和太傅是不是鬧翻了？”

“爹，您是從哪兒聽到這些話的？”夏念有些慌了，但面上還是不動聲色。

“這你就無需知道了，爹就問你，是，還是不是？”夏尚秋質問道。

“我……”夏念猶豫不決。

都怪那個柳冠玉做事太蠢笨，那些個明目張膽的找茬，這是擔心别人不知道是誰在對溫涼使壞呢？

虧他還是丞相之子，真是個蠢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