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了……”

妙蕪低着頭，手指緊緊扣着外衫，有些無措。

身側的人半天都沒動靜，妙蕪忍不住擡起了頭，卻發現溫涼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你能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嗎？”見妙蕪立刻要開口，溫涼又道，“我知你不是女帝，你不用拿這個來搪塞我。”

“我與女帝相識數載，她的爲人和品性，我還是很了解的，尤其是登基之後的這段時間，我和她的矛盾更是到達了頂峰！你可能一開始還能唬住我，畢竟你裝的真是挺像的，但漸漸地我就發覺出不對勁了……”

“後來我發現了這件外衫，又結合着之前的種種……”

“好了，你别說了，我承認……我承認我不是女帝……”妙蕪打斷溫涼的話，緊張道，“但是你千萬、千萬不要生氣！”

“生氣？”溫涼被妙蕪問愣住了，“我爲何要生氣？”

咦？他的反應怎麽和月老師父說的不一樣？

看着妙蕪與往日不同的小心謹慎的樣子，溫涼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爲何覺得我會生氣？”

“因爲……因爲我騙了你……”見溫涼沒說話，妙蕪趕緊又道，“我是說我身份騙了你，但是我做的事情，我沒有騙你！我是相信你的，我要幫你……我……”

看着妙蕪語無倫次的樣子，溫涼擡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我知道，你是相信我的，你其實……早都告訴我了！”

“我告訴你了？”這次輪到妙蕪愕然了，“我……我什麽時候……”

“就是在那晚……”溫涼突然湊近妙蕪，在她耳邊低語，“我幫你解毒的時候……”

妙蕪猛地後退，一下子栽倒在了榻上，“那個……那晚就……别再提了吧？”

溫涼坐在床榻邊，低笑了兩聲，“也好，那我們就都朝前看。不過還有件事情，我想要你的答案。”

“什麽事？”妙蕪抓着被角緊張道。

“既然你不是她，又爲何會有與她相同的面貌？”溫涼仔細打量着妙蕪的面龐，“你也并未戴什麽人皮面具，這一點，是我無論如何也沒想清楚的事情！”

妙蕪正斟酌着該如何措辭才不會吓到溫涼時，溫涼又道，“而且真正的女帝又去了哪兒？”

“溫涼，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有些不可思議，但希望你能相信我，千萬不要把我當做怪物，好嗎？”

“我不會的，你也要相信我！”

妙蕪輕輕點頭，從榻上坐了起來，理了理并不亂的額發，緩緩開口。

“其實你看到的這副外在樣貌，就是實實在在的女帝，但内裏，卻換成了我……”

“你先别急着發問，聽我說完！”妙蕪打斷正欲開口的溫涼道，“女帝其實在上一世已經死了，我隻是附身在她的軀體上，替她在這一世，盡未盡之事……”

“未盡之事？”溫涼喃喃重複道。

“對！說白了就是保全你！”妙蕪顯然是豁出去了。

她看溫涼并沒有預料中的那些黑化情緒出現，索性都實話實說了，也省得自己再那麽累的僞裝。

“我要替她保全你，保全這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