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輪旋轉一圈後停下,顧北宸掏出幾張百元鈔扔了出去,“繼續運作!”
四眸相對,周圍的風景再次變小變遠,沉默一會後,蘇沫咧着嘴笑了。
“我是不是說得有點多了?”
“沒有。”顧北宸好看的唇動了動,“我們都是同樣的人。”
“我知道。”蘇沫伸手點了下顧北宸的眉心,“所以,我很理解你的感受。”
“你什麽時候變這麽老氣橫秋了?”顧北宸握住蘇沫的手,戲谑到,“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死女人。”
“喂,你别老開口死女人閉口死女人好不?我可是個黃花大閨女!”蘇沫朝顧北宸扔記白眼,并沒有将手抽離出來。
“死女人!”顧北宸腦海裏閃過初次見面的情景,嘴角慢慢弧了起來。
“死小子!”蘇沫不甘示弱的叫到。“我對你已經完全沒有秘密了,你以後也不能對有秘密,聽明白了嗎?”
聞聲,顧北宸臉上的笑容一滞,握住蘇沫的手一松,說,“同我在一起,沒有未來。”
“未來掌握在自己的手裏。”蘇沫無比認真的說,“我現在沒有能力反抗,等我足夠強大,我便要自己做主自己的人生,北,擺在你面前的兩條路,一條陽光大道,前程似錦,一條,我不說出來,你明白。”
顧北宸眼裏光彩漸漸黯下去,臉上又恢複了冰冷,語氣也變得異常冰冷,“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并不是管你,我隻是。”眼見顧北宸恢複那難以讓人靠近的神色,蘇沫壓低了聲音,“我隻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你一個小屁孩懂什麽。”顧北宸眼裏閃動着冷厲,摩天輪停下後,拉開門,跳了下來,“自己回家,别再跟着我。”
蘇沫一聽忙追上前,攥着顧北宸的手不放,“你這臭脾氣什麽時候能改改啊,幾句話就翻臉了,也就隻有我受得了你。”
“你這死女人能别總纏着我嗎?真受不了你。”顧北宸黑着張俊臉,這個女人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同他這樣的人在一起,根本沒有未來。
“我不僅現在纏着,以後也要纏着,我一生一世都要纏着你。”蘇沫死攥着顧北宸的手不松開,再補充一句,“做鬼也不放過你!”
“噗!”顧北宸讓逗樂,扭過頭給了蘇沫一個爆栗,“知不知道我快被你煩死了。”
“其實你心裏是很喜歡的。”蘇沫厚着臉皮說。
“真拿你沒辦法,像腳底的口香糖,甩都甩不掉。”顧北宸臉上恢複了淡淡似有似無的笑。
“那就不要試圖甩掉啊,這麽好的女人,過了這一村沒那廟了。”蘇沫繼續自戀。
“想去吃什麽?”顧北宸舉白旗投降。
“想吃龍蝦,想吃魚。”蘇沫笑得眼睛都彎了。
吃飽喝足後,顧北宸騎着摩托車,帶着蘇沫将整半個城市兜了一圈,天完全黑下來的時候,将摩托車停在了河邊。
漆黑的夜空裏綻放着五彩的煙花,蘇沫開心得舉着煙花在河邊蹦着跳着,快樂的就像精靈一般。
手中的煙花燃盡,蘇沫跑到顧北宸面前,拉着他的手,加入了放煙花的陣容,河邊,有彈吉他輕唱的,有表白求婚的,有依偎着放煙花和散步的,這個夜晚,一切都美得不像話。
跑累了,跳累了,兩背靠背坐在河邊的草地上,看着頭頂綻放的煙花和星星。
“北。”
“嗯。”
“我希望将來的每一天,都像今天一樣開心。”
顧北宸沒有回應,很多年沒有像今天這樣徹底放松過,佐楓說得對,隻有脫離,才能過普通人的生活。
如果沒有遇到蘇沫,像今天的生活,他或許再也不會有,早在母親去世,他就失去了快樂和笑容,這一刻,心底突然劃過放下一切的念頭,帶着蘇沫,陪她吃陪她玩陪她瘋陪她快樂。
身後的人沒有說話,蘇沫轉過身,跪在顧北宸面前,握着他的手,望着他的眼睛,說,“北,我喜歡你!”
顧北宸心頭一震,望着蘇沫閃亮如星辰的眸子,陣陣悸動湧上心頭。
“忘記我們的身份好不好?就像從前一樣。”蘇沫眼神堅定的說,“我知道你不太喜歡我,但你不能不讓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就告訴你,雖然你脾氣不好,還老喜歡打我,可我就是喜歡你。”
顧北宸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再次被重重撞擊,雖然總是罵她,兇她,傷害她,其實,他早就習慣她煩他,纏他,喜歡上了她。
“你倒是說句話嘛。”見顧北宸盯着她不說話,蘇沫的聲音又低下去了。
“你這個女人真的臉皮很厚。”顧北宸低頭撞了一下蘇沫的頭,“不害臊!”
“這有什麽好害臊的,喜歡就要大聲說出來。”蘇沫捧住顧北宸的臉,說,“你倒是給個反應啊。”
“已經十點了,我送你回家。”顧北宸站了起來,雙手插兜獨自往前走,“離我五米遠自己回家!”
蘇沫站在原地發愣,他這是幾個意思?
眼前距離超過快十米,蘇沫馬上小跑着追了上來,“你走那麽快幹嘛?趕着去投胎嗎?”
“你全身發癢了?”顧北宸擡高了語氣。
“是啊!”蘇沫快速跑上向,向前一躍,跳在了顧北宸身上,哈哈大笑,“有本事你甩開我呀,甩啊,你甩啊。”
“死女人,别惹火上身!”顧北宸嘴裏威脅着,雙手卻環住他蘇沫的雙腿,将她往上一托。
“我們好像好久沒打過架了,要不要來幹一架?”蘇沫不知死活的挑釁。
“想打?”顧北宸背着蘇沫沿着河堤向前走。
“随時奉陪!”蘇沫趴在顧北宸的背上得瑟,“我賭你舍不得打我!”
“試試看?”顧北宸說着便要将蘇沫從背上扔下來,“死女人,你現在膽肥了。”
“扔不下來哈哈,我纏我纏我纏纏纏。”蘇沫雙腿盤顧北宸的腰上,得意洋洋叫嚣着。
“遲早修理你!”顧北宸低頭笑着,卻沒有注意到身邊經過的車輛及車窗裏臉色陰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