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忠吓了一跳,也不知如何回答,趕忙對身旁的一名武将喊道:“放信号彈,讓北邊的軍隊也進攻!”
他希望北邊城門進攻,會讓眼前的兩千名黑甲士兵回撤。
“遵命!”武将趕忙應了一聲。
誰知,還沒等他放出信号彈,在皇宮内竟然有人先一步放出信号。
“嘭!”
天空硬來一聲炸響。
黑甲士兵已經殺光了站在皇宮大門台階上的近衛軍,但他們沒有繼續前進,反而小心翼翼地後撤,重新退回到皇宮大門處。
剩下的前軍和中軍看着台階上滿是近衛軍的屍體,猩紅的血液如同雨水,鋪滿了整個皇宮大門前的台階,一個個心神震蕩,驚恐萬分!
前軍的近衛軍雙手都有些發抖,腳步更是不自覺地向後撤去。
“不許撤,繼續沖!臨陣畏戰者,就地正法,”張忠發現前軍竟然向後撤,于是立刻訓斥道。“監軍,監軍!站在戰鬥隊伍的後方,後退者全部殺死!”
數名監軍立刻站在了前軍身後,拔出樸刀,神色兇狠地看着前方。
剩餘的前軍立刻如同火上的螞蟻,前也不是後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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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邊城門。
“安祿山,你看!”吉日嘎朗看着帝都城上空炸裂的信号彈,“是老大發出來的信号!”
安祿山眼中射出灼熱的光芒,“哈哈,兄弟們,我們的狂歡到了,全體上馬,跟我沖!”
五千北方士兵早久蓄勢待發,此時聽到安祿山的命令,整齊的翻身上馬,跟着安祿山就沖了出去。
前方近衛軍的軍營裏。
營門高塔上的哨兵看到遠處山林突然冒處大批騎兵,神情頓時變得錯愕。
一名哨兵轉身就向着營内還沒有起床的将軍營帳跑去。
“報告将軍,西邊山林突然冒處大量騎兵。”
很快,一名連盔甲還沒有穿好的将軍從營帳中走出,他皺了皺眉頭,“恩?突然冒處的騎兵?什麽人的軍隊?”
那名哨兵搖了搖頭,“不知道,突然就冒出來了,就好像憑空出現的一般。”
将軍皺了皺眉頭,立刻向着營門走去。
其實不是第四軍團突然冒出來,而是近衛軍在軍營附近并沒有安排斥候,所以安祿山他們躲在山上都沒有發現。
那名将軍站在營門前,立刻就看到大批騎兵一路絕塵,掀起陣陣塵土,正向着他這邊的軍營快速趕來。
“不好,八成就是雲海城的城衛軍了!立刻集結士兵? 準備迎敵!”
原本散漫在軍營周圍的近衛軍立刻集結成軍,組成方陣? 列隊在營門前方。
而那名将軍此時也穿戴整齊? 站在隊伍的最前面,面色冷峻的看着即将到來的敵軍。
“将軍? 那些人好像不是咱們帝國的人,身材好像是雄獅帝國的人。”一名副官驚奇道。
将軍也看到了這些騎兵高大的身影? 臉色越發的陰沉? “我知道這些是什麽人的軍隊了? 雲海城招降的雄獅軍團。”
此話一出,周圍所有副官和士兵心中頓時一沉,仿佛晴天霹靂…
他們都知道,大名鼎鼎的安祿山和數萬雄獅軍團士兵投靠了雲海城的齊天。
而眼前這些身材魁梧? 騎着高頭大馬的騎兵? 就是安祿山所帶領的第四軍團!
“将軍,咱們現在隻有三萬士兵,他們少說也有五千士兵,按照之前迎敵的比例? 咱們至少有十萬人才能抵抗這些軍隊啊!”副官有些驚慌。
将軍神色陰晴不定,看着前方的雲海城第四軍團士兵不說話。
之前雄獅軍團隻派了一萬五千名士兵? 就将帝都城二十萬大軍殺的丢盔卸甲,人數驟減到十五萬。
但他是太子一手提拔的,算是太子真正的心腹,總不能不戰而逃吧。
那名副官見将軍不說話,急得都快哭出來了:“将軍,快想想辦法吧,咱們這些軍隊根本不是第四軍團的對手,更何況,這些人八成就是安祿山親自帶領的軍團。”
将軍目光越發的陰沉,“咱們這支近衛軍算是太子的心腹部隊了,如果臨陣脫逃,就算今天撿回一條性命,明天也必然是死路一條,太子不會放過我們的。”
他看向那名副官,“我記得你之前隻是一個普通的五人長,如今可以成爲副将,也是太子一手提拔的吧?”
這話意思很明顯,不要忘了太子對他們的恩情。
副官變得糾結,将軍說的沒有錯,隻是眼下,前方明知道是死路還要前進,總覺得冤得慌。
“将軍,要不咱們與他們講和吧?”副官建議道。
“講和?他們能和咱們講和?”将軍有些不信。
二人正說話時,前方的大軍已經到了。
安祿山身材魁梧,騎在一匹無比雄壯的大馬上,傲然地看着眼前這些近衛軍。
“吉日嘎朗,老大說先談談,談不攏再打。”
他說這話時,虎目飽含深意的看了吉日嘎朗一眼。
吉日嘎朗跟随安祿山身邊多年,早就知道他的意思,于是點點頭,就獨自一人騎着馬向前走去。
“請對方将軍前來說話!”
近衛軍的将軍和副官一聽,心情立刻陰轉晴,臉上就像開花了一般!
“将軍,他們竟然主動要和咱們談!看來他們也不想打!”副官一臉驚喜。
将軍也是喜上眉梢,“哈哈,他們現在畢竟是豔陽帝國的人,眼下太子即将登基大位,他們自然也要忌憚咱們幾分!”
他轉身看向身後,“兄弟們,對方要和咱們和談,待本将軍和他們會上一會!”
本來三萬大軍一看是北方士兵,一個個吓得雙腿直打顫,他們是後來太子新組建的近衛軍,很多還沒有上過戰場,光是聽到北方大軍就吓得快要尿褲子了。
将軍夾着馬肚子,慢悠悠的向前陣前走去。
他停在吉日嘎朗對面,仰着頭,有些高傲道:“将軍就是安祿山将軍吧?”
他并沒有見過安祿山,也沒有見過吉日嘎朗,直接把吉日嘎朗誤認成安祿山了。
吉日嘎朗根本就懶得理他,“老大讓我們先來和你和談,談不攏再開戰。”
将軍心道,‘果然如此!’
“我非常喜歡和談,不知道你們和談的條件是什麽?”
吉日嘎朗一愣,扭頭裝作憤怒道:“安祿山,他們要向我們提出和談條件!”
将軍立刻慌神了,趕忙道:“将軍,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們需要向你們提供什麽條件。”
吉日嘎朗一驚,再次轉頭喊道:“安祿山,他們要我們拿妻子跟他們換!”
将軍徹底懵圈了,我特麽什麽時候說要你們拿妻子換了?
“啊!吓死我了!”吉日嘎朗迅速後退,慌忙跑回軍營裏,“他們要将我們殺得片甲不留!”
安祿山看着他驚恐的神情,差點笑了出來,這表演技術太拙略了…
隻見五千第四軍團的北方軍隊,一個個摩拳擦掌,面露兇惡,他們北方人,最忌諱别人用他們妻子開玩笑,眼下吉日嘎朗這麽說,正中士兵們的下懷!
“兄弟們,這些近衛軍太可惡了,他們覺得人數比我們多就可以欺負我們,我們要告訴他們,什麽是第四軍團的軍人!”安祿山大吼一聲,手持兩柄巨斧,直接沖了上去。
而身後的五千也“嗷嗷”大吼,憤怒的沖過去。
場中央,隻有那位将軍一臉迷茫的看着憤怒的第四軍團。
他身後的三萬近衛軍原本等着和談的結果,沒成想,這個将軍像是得了失心瘋,竟然向對方讨要妻子!
三萬近衛軍,每個人都在心裏将這名依舊發懵的将軍罵的狗血臨頭…
安祿山動作很快,轉眼間就沖到那名将軍身前,手中巨斧一揮,直奔将軍脖頸。
那名将軍還沒有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視平線直接下移。
直至此刻,他依舊沒有從吉日嘎朗的話語中反應過來,他究竟在說什麽!
三萬近衛軍頃刻間就和五千第四軍團相交在了一起。
隻是一方是膽戰心驚,無心戰鬥,一方是如同打了雞血,看着一個個矮小的近衛軍就像是看到小媳婦般興奮。
“啊!”
“啊!”
五千近衛軍形成利箭陣型,瞬間就将近衛軍的方陣從中間撕裂,無數欺淩的慘叫聲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
安祿山此刻雙目瘋狂,如同幹渴許久的人,終于跳進冰涼湖水中般興奮!
他揮舞着手中兩柄巨大的斧頭,左右開弓,就像是個一個巨大的陀螺,每揮舞一下,就有七八名近衛軍被腰斬成兩端。
腰斬是很費體力的,但在安祿山手中,腰斬仿佛就是割麥子。
很快,安祿山身邊血流成河,一個個死相凄慘的近衛軍,支離破碎的倒在他周圍,血淋淋的腸子、内髒,流了一地。
吉日嘎朗也早就憋着一股氣,自打被齊天收服後,還沒有打過勝仗,建立任何功業。
他的武器是一柄巨大砍刀,似乎很喜歡血腥氣,每次揮刀必砍向近衛軍的腦袋,從上到下劈下。
近衛軍如同蛆蟲的腦花伴随着血水,傾灑一地。
後面的近衛軍看着第四軍團仿佛收割麥子般的殺戮着自己兄弟,内心竟沒有生出半點憤怒情緒,反而一個個神情驚恐,恐懼萬分。
有些膽子小的士兵,直接尿了褲子,更甚者,直接扔掉武器,發瘋般的在戰場中四處亂串。
他們還從未有經曆過如此血腥,如此殘暴的戰鬥。
“吉日嘎朗,不要讓他們跑了!我們成爲第四軍團還沒有立過戰功,今天就要把我們的威名打出去!迂回包圍!”安祿山渾身鮮血,就像是剛從鮮血中走出的人。
吉日嘎朗“哈哈”大笑,“好嘞!兄弟們,跟我走,今天一個都不要放過他們!”
原本從中間隔斷近衛軍的隊伍,立刻分成兩隊,左右迂回包圍,将近衛軍一分爲二的包圍其中。
“啊!不要殺我啊!”
“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我還年輕…”
“我上有老母,下有未斷奶的孩子…”
不少近衛軍扔掉武器,甚至身上的盔甲都解下來了,哭喊着希望第四軍團可以放過他們。
但他們錯誤的看待了安祿山和這些北方的第四軍團。
這些北方的漢子心中有感恩,也有感動,但那隻是對強者的,對于弱者,他們本來就是要殺死的。
這也是他們自小在草原優勝略汰環境下,養成的價值觀。
近衛軍的求饒并沒有讓第四軍團放下屠刀,反而更加兇殘的屠戮着他們…
三萬近衛軍,眼瞅着就已經不足一萬…
又過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
近衛軍已經沒有可以喘氣的了。
安祿山和吉日嘎朗站在戰場中央,很是滿意的看着猩紅戰場,這片戰場就好像剛剛被鮮血澆灌過,腳踩在上面,還有粘稠之感。
“呵呵,看來咱們第四軍團的名氣就算是打出去了。”吉日嘎朗興奮的看着地上支離破碎的屍體。
安祿山甩了甩斧頭上的鮮血,“這隻是初戰,以後我們還需要更大的勝仗,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畏懼我們第四軍團。”
他過去身爲排名第二的虎将,僅在克烈大帝後面,早已養成了傲然一切的心态。
隻是他被齊天徹底打服了,所以心中那點傲慢也被消磨殆盡。
如今他已經歸順齊天,自然要重新積累自信心和威名,他甚至要告訴齊天和雲海城的人,自己不光會修城池…也是會打仗的!
隻是場中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
帝都城北大門的城牆上,早已站滿了守城得士兵。
他們一個個膛目結舌,心有餘悸的看着不遠處被鮮血染紅的戰場…
按常理說,自己兄弟被人屠殺,他們應該立刻打開城門去支援。
但他們情願自己沒有看見兄弟們的慘狀,更沒有聽到兄弟們的慘叫。
他們都知道,如果此時出城,就不是接應了,而是羊入虎口了。
城牆上的一名士兵,低聲對身旁的兄弟說道:“咱們還有沒有機會轉到雲海城當兵?”
“恩…按理說,近衛軍可是比城衛軍級别高上許多的,從上往下走,應該有吧。”那名兄弟咽了一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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