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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消逝,張帆也一步步接近死亡。
常悅淚水已幹,雙眼發呆,精緻的臉蛋上盡是淚痕,一頭幹練的短發淩亂不堪,嘴唇也有些發烏,一點精神都沒有,她的世界裏已經失去了色彩,除了灰暗,再其它。
方青在門口看着,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他早就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但除此之外,他也沒有别的辦法了。
盡管十分不忍心見到常悅這個樣子,然而他卻能爲力,如果可以,他甯願付出高昂的代價來救治張帆,隻是他的醫術還沒有達到足夠高的層次,雖然比起那些所謂的磚家叫獸要強了很多,但對于張帆的傷勢,他仍然心有餘而力不足。
“怎麽樣,小悅還是那樣嗎?”摩多鎮天也就是黃天打來了電話,沉默許久,問道。
方青沉聲道:“她看起來就像是失去了靈魂,跟個木偶一樣。早上就喝了一點點粥,就再也吃不下東西了。”
“兩天了,她基本上沒吃多少東西,以她的體質,怕是很難熬過去。”方青憂心忡忡。
摩多鎮天苦笑着歎氣:“唉!這孩子……”
對于張帆的事情,他也感到很遺憾,這麽一個優秀小夥年紀輕輕就去了,他也很惋惜,但人死如燈滅,所謂塵歸塵土歸土,他除了表示遺憾,或是給予張帆家人一點幫助外,别的也做不了什麽。
他和張帆有一定的交情,但也沒有好到要生要死的地步。
他畢竟是第六審判的審判長,不是普通人,不可能爲張帆操心太多。
關于張帆受了重傷,瀕臨死亡的事情,已經在圈子裏流傳開來。
白家、楊家、張家、胡家、習家、江家……
幾乎所有的勢力都已經得知了這個消息,其中一部分人也十分惋惜。
尤其是楊家上一代家主楊太明已經急色匆匆地準備趕往市了,他膝下兩子一女,老大楊寶蓮與張國強私定終身,張帆是他唯一的外孫,老二楊晉繼任家主之位,把家族打理的井井有條,隻是楊晉的兩個孩子全是女孩兒,老三楊道立更是未曾娶妻,沒妻子哪來孩子?
所以,張帆可以說很受他的看重,隻是這麽多年來,他發動關系網,卻未曾尋找到張國強一家人的下落。
要不是這次張帆鬧出的事情夠大,再加上他在遊戲中也出了名,恐怕楊太明短時間内還查不到他們的消息,遺憾的是,他終于得知了他們的下落,結果卻是這麽一個壞消息,他本是期待的心,頓時變成了一片失望。
“楊老,已經準備好了,随時可以動身前往市。”一個中年恭敬道。
楊太明點點頭:“立即出發。”
他恨不得現在就出現在外孫面前,二十多年來,他從未見過外孫一眼,這個老人心裏充滿了自責和慚愧,“張家,你們不是一直想把我們楊家排斥在外嗎?這次,我倒是要試試,看你張家是不是真的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滅了我楊家。”他冷哼了一聲,目光投向了京城另一個方向。
白家老爺子白德剛則是語氣中充滿了感慨:“當年張國強就是難得的天才!連我們這些老一輩的人都快被他追上了,沒想到最後出了那檔子事。而今,他兒子的天賦也是不遑多讓,區區二十三歲,就已經是後天八重高手了,再給他十年時間,隻怕我華國又該多一個先天境高手了。”[
隻是,可惜了。
他甚至懷疑這家人是不是受了什麽詛咒,要不然,爲何作爲天才的父親落得這個下場,天賦不差的兒子,卻落得更悲慘的下場。
張家。
張武德淡淡地注視着眼前的中年和青年,半晌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然而一股猶若實質的氣勢,籠罩在兩人身上,令兩人容不得絲毫反抗,跪在地上,額頭上滿是冷汗,眼睛裏盡是恐懼。
即便明知道這老者不會把他們殺死,但他們依然恐懼不已。
這是長久以來的積威,已經實力等級差距太大所體現出來的威嚴。
“張泰,你膽子越來越大了啊!”張武德重重地哼了一聲,怒極而笑,“你連自己的侄子、侄女都不放過,敢下如此毒手,更是縱容張月小子胡作非爲,把整個張家弄得烏煙瘴氣,是不是覺得我老頭子要入土了,所以視我的存在了?”
張泰是他兒子,張月是他孫兒,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沒錯,他就是張家上一代家主,張國強的親生父親張武德,也是當年極力反對張國強與楊寶蓮在一起的人。
“父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沒有對付二弟和他家人,小月是想接他女兒過來,沒想到那董超竟然擅作主張,傷害他女兒,我們真的沒有害他之心。”
張泰誠惶誠恐,語速很快地解釋着。
“那你們爲什麽不把找到他們的消息告訴我?”張武德瞥了他一眼,“你們好幾個月之前就查到了他們的下落,爲何不通知我?”
“我們隻是想給您一個驚喜。”張泰到了現在還不肯坦白。
張武德深深地看了張泰一眼,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活了這麽多歲,豈是幾句話就欺騙得了的?
隻是,張泰畢竟是他兒子,張月是他孫兒,再加上張泰如今已是後天九重高手,張國強天賦已廢,已經沒有再次晉升的可能,爲了家族着想,他是不可能傷害張泰的,張帆出事已經成了既定的事實,如今隻有張月這個嫡系子弟,如果殺了張月,那張家便後繼人了。
更何況,讓他殺自己的兒子或孫兒,他哪裏下得了手?
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好了,你們這幾天就好好呆在家裏,哪裏也别去,家裏所有事情,暫時由我來接管。”
“任何事都等國強回來再說。”他淡淡道。
雖然這些年一直在尋找張國強,但他心裏還是有點怨氣的,而且,他也沒有打算接受楊寶蓮,楊家與張家之間的關系,已經越來越壞,更何況在他的意識裏,二十多年前是楊寶蓮勾引了張國強,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出走,張國強也不會出事,那麽張家如今恐怕已經力壓其餘家族一頭,成爲真正的領袖!
他站起身來,背負着雙手,淡淡道:“我先去市一趟,你們好自爲之吧。”[
片刻後,張武德也離開了京城,坐上通往市的專機。
距離胡天華拒絕治療已經過了兩天,這兩天裏,《勇者》世界越來越熱鬧,同時也掀起一股輿論,說是血月公會嫉妒天,于是遷怒于從頭再來,畢竟天和從頭再來是關系密切的朋友,而天一向神出鬼沒,現實中也查不到一點信息,于是血月就拿從頭再來下手,所以從頭再來的死,應該歸結于血月公會。
這麽一來,天的鐵粉們頓時鬧起來了,這些人雖然不敢肯定消息是真的,但他們卻不會放過絲毫的可能性。
于是,血月公會這幾天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論走到哪裏,血月公會的成員都被數陌生玩家圍着,然後被圍攻,大多數血月公會成員都死了一次,搞得他們現在都不敢上遊戲,就算進了遊戲,也不敢走出暗血城安全區域。
群衆的力量是可怕的!
白蓮花公會,香香公主很不耐煩地道:“姐,你說天那家夥該不會是故意躲着我們吧?”
白蓮花搖搖頭:“應該不會的,他沒必要躲着我們。”
“可是,他爲什麽四天都沒上線了,自從張帆那家夥昏迷過去,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有上線過。”香香公主抱怨道:“不是說他跟從頭再來的關系很好,好得跟一個人似的,那他這些天都去做什麽了?”
突然,白蓮花渾身一顫,似乎想起什麽:“你剛才說什麽?”
“他這些天做什麽了?”香香公主疑惑地道。
“不是,是上一句。”白蓮花似乎已經抓到了關鍵點。
“他跟從頭再來的關系很好。”香香公主繼續道。
“不,也不是這句,另一句。”白蓮花着急道。
“好得跟一個人似的。”香香公主道。
白蓮花眼睛一亮,旋即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對,就是這句!他,他會不會就是從頭再來?會不會就是張帆?”
香香公主張大了嘴巴,仔細想了想,還真找到了一些疑點,比如天在的時候,從頭再來不在,從頭再來在的時候,天卻不在,他們倆既然關系這麽好,爲什麽從來沒有一起出現過?
而且,從頭再來昏迷不醒,天也沒有進遊戲,這難道僅僅是巧合?
遊戲的另一邊。
淩風在租下的小院子裏,持着毛筆,一排排名字上做出标記,他始終感覺自己遺漏了什麽,他測許久,始終理不出什麽頭緒,不由得莫名煩躁起來。
“小風,累了嗎?”淩雪走了過來,“要不我們去拍賣行看看,正好我們的人已經有一部分在沖擊20級了,可以順便給他們買點裝備,就當是休息吧。”
突然,淩風睜大了眼睛。
“小風,怎麽了,别吓姐。”淩雪吓得臉都白了。
淩風卻沒有反應,他終于知道自己遺漏什麽了。
裝備!
“沒錯,我漏算了裝備!”淩風立即調出裝備排行榜,目光緊緊地鎖定在欺詐面具上,再聯想起自己所收集的那些消息,一個令世人震撼的消息,呼之欲出,“欺詐面具,這名字,似乎可以把我的測全都聯系在一起。天,他就是從頭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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