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穿透别人的身體，隻有兩種可能。

一，有特異功能。

二，對方已經死了，是魂魄。

難道說……東方刹日他！

不。

不可能。

傭兵學校的醫療設備，是最先進的。

東方刹日住的，又是重症病房，上官亞孤還派了專門的醫療團隊輪流照顧，出事的可能性極低。

而且，既使沒有進病房，風洛洛也看得出來，東方刹日的手術很成功，生命特征已經穩定，不會有危險。

可東方刹日要是沒事，眼前這個人，又是怎麽回事？

風洛洛呆呆地坐在那裏，分不清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夢境了。

“怎麽了？看到我這麽驚訝。”東方刹日脫下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把人扶到椅子上坐下。

“沒有……”風洛洛心中一動，這情形不能再熟悉。

沒來傭兵學校以前，風洛洛經常因爲研究，忙到很晚。

有時候實在是太累了，根本沒有力氣回去，直接倒在研究室走廊的椅子上，就睡着了。

東方刹日總會在适時的時間趕來，爲她披上衣服，接她回去……

眼前的一幕，和記憶重疊了起來，分不清真假。

人類都有自我保護的本能，很多情況下，會主動過濾掉一些不利的信息，隻記住好的，包括在夢裏也一樣。

風洛洛現在就是這種情況。

夢裏，她隻記得自己和東方刹日過去一些甜蜜的回憶，一切傷心的事，都沒有印象——

“洛洛，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要總是這樣不好好照顧自己。時間久了，身體會抗~議的。”

“洛洛，能後你什麽都不用想，由我來照顧你。”

“洛洛，什麽時候想嫁人了就告訴我，我娶你。”

“洛洛，你的幸福一定要我給，别人我不放心。”

“洛洛…………”

“洛洛…………”

“洛洛…………”

零碎的片斷，像打碎的水珠，在腦海中橫沖直竄。

風洛洛難受地皺眉。

“洛洛，司雨才是我的最愛，我們從小就訂婚了，我很愛她。除了她之外，我不會再娶任何一個女人。”

“洛洛，司雨的心髒不好，手術已經無法治愈，需要換心髒。”

“洛洛，我幾乎找遍了所有的醫院，都沒有找到合适的心髒。”

“洛洛，現在隻有你能救司雨。”

“洛洛，你把心髒捐給司雨吧，我不能沒有她，我接近你，也是爲了她……”

……

東方刹日的聲音，在腦海中不斷地響着……

風洛洛眼前一晃，回到了當時的情形。

東方刹日抱着發病，虛弱得無法呼吸的程司雨，走向車子。

他的表情那麽着急、仿佛就要失去世界是最重要的寶物般專注，專注到連她站在街邊，目睹了一切，沒有注意到。

頭好疼！

風洛洛緊緊地抱住頭，臉色雪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她不要想起那些傷人的畫面！

不要！

風洛洛尖叫着，醒了過來。

四周一片甯靜。

冷溶的燈光，幽涼地盯着。

風洛洛用力地喘息，額頭和掌心全是汗。

是夢。

她做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