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裏翻來覆去地翻攪。
上官知行捂着唇,幾次要吐出來。
最終,還是咬牙忍住。
“看來,3886小姐狀态不好。”上官徹眯着眼,神情幽暗。
上官知行不停地反胃,卻硬撐着,“沒有,我很好。”
“3886小姐若是不舒服的話,不必勉強——”
“我很好!”上官知行大聲地打斷,“把箱子打開!”
上官徹危險地眯了眯眼,揚手。
白劍和保镖們合力,将箱子打開。
上官知行呆坐着,久久沒有動靜。
很想過去看看,箱子裏裝的是什麽。
雙腿卻軟着,一點勁也沒有……
咬牙,努力了好幾次,都沒辦法站起來……
“3886小姐不過去看看?”上官徹勾唇,妖冶的冷酷。
上官知行無法動,身體比巨石還要沉。
“3886小姐隻有一分鍾的時間。”上官徹魔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本來,上官知行雙腿都是軟的,根本一點勁也沒有。
上官徹話,深深地刺激了她。
撐着沙發,咬牙站起來。
一步一步,緩緩地朝箱子走過去。
越靠近,鼻間的血腥味就越濃。
上官知行幾次停下腳步,沒有勇氣上前。
她怕看到血腥的畫面。
不是沒有看過血腥的畫面。
從小到大,她看過的血腥畫面并不少,早就麻木了——
那些人都是陌生人、罪大惡極之人,再恐怖的畫面,上官知行都沒有太大的感覺。
作惡多端的人,自然不可能會有好的下場。
上官知行以爲,看過那麽多的生死,再恐怖的畫面,心已經不可能再起波瀾,淡定了。
可現在,她的心卻劇烈地恐懼着,好像幾萬隻手同時掐着一樣,呼吸都快停止了。
每都一步,都耗盡全力。
全身都是冷汗,整個人仿佛從水裏撈上來的一樣,衣服都濕了。
短短幾步的距離,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麽長。
一點一點地挪動,終于來到箱子旁。
上官知行雙眼緊閉,不敢睜開,手心早就被汗水給濕透。
濃烈的血腥味,在客廳裏彌漫……
“撲通——撲通——撲通——”
上官知行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冷靜。
冷靜。
一定要冷靜。
不一定是想象的那樣的。
東方刹日不會那麽輕易就死的。
上官知行壓着心口,緩緩地睜開眼——
一隻綿羊躺在血泊當中,喉嚨那裏開了一個大口子,血就是從那裏淌出來的,皮毛完全被血給浸透了,幹涸糾結在一起……
綿羊雙眼暴凸着,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可見生前受過如何殘酷的折磨……
太惡心了。
“嘔…………”
上官知行沖進洗手間,趴在馬桶上,大吐特吐,連膽汗都吐了。
一身的雞皮疙瘩。
但同時,心裏也暗暗地籲了口氣——
箱子裏裝的不是東方刹日,這說明東方刹日并沒有死,他還活着。
上官知行軟軟地坐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嘴裏發酸,非常地難受。
想漱口,撐了好幾次,都沒辦法站起來。
忽然,一杯溫水,遞了過來。